“是关于韩安禾那丫头的。”段定国摆摆手,打断了他的猜测,语气里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听到这个名字,段俊安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眼神瞬间专注起来,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紧张:“安禾?她怎么了?”
他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不好的念头,是不是有敌特残余威胁到她?还是她在村里受了什么委屈?
段定国将儿子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暗忖这小子果然上心,面上却不露声色说道:“有个叫苏蓉的女知青,心思不正,想设计陷害安禾丫头,结果……”他顿了顿,嘴角似乎勾起一抹极淡近乎欣赏的弧度,“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被安禾那丫头将计就计,给绕进去了。”
他言简意赅地将苏蓉设计陷害韩安禾,反被韩安禾将计就计,最终落得个身败名裂、不得不仓促嫁给刘永的事情说了一遍。他没有提及任何细节,但以他的老辣,又如何看不出这其中关键的转折和那只在幕后轻轻拨动了一下棋子的手?
“这事,表面上看是苏蓉自己行为不端,咎由自取。”段定国捏着烟袋杆,轻轻磕了磕旁边的树干,发出笃笃的轻响,目光深邃地看向儿子,“但里头那几个关键的巧合,时间、地点、还有最后‘恰好’被撞破……俊安,你是在部队里搞侦察的,这里头的门道,你应该比爹更清楚。”
段俊安是何等聪明的人,父亲稍加点拨,他立刻就想通了其中的关窍。
苏蓉的计划必然阴毒,是冲着彻底毁掉安禾的名声去的。
而安禾她不仅敏锐地识破了陷阱,更是顺势而为,利用对方布下的局,反过来请君入瓮,让恶人自食其果。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几乎没留下任何可供指摘的把柄,完美地保护了自己。
想明白这一切,段俊安胸腔里那股因听到安禾可能受欺负而涌起的怒火,渐渐被一种混合着心疼、骄傲和后怕的复杂情绪所取代。
心疼她需要独自面对这样的阴谋算计,骄傲于她的聪慧和果决,后怕则是想到万一她没有识破,后果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