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队长皱了皱眉,示意手下用对讲机联系前台核实。等待的几秒钟无比漫长。帆布包里,荧光狗似乎被这里过于“洁净”的气息刺激到,不安地扭动了一下,发出一声沉闷的呜咽。
“呜……”
保安的目光立刻被吸引过去,盯着帆布包缝隙里透出的幽幽荧光,脸色更加难看。
就在这时,对讲机里传来前台的确认:“队长,青松苑A307沈佩兰女士的紧急联系人栏里,确实有林建国先生的名字。但…系统备注显示林先生精神状态不稳定,需谨慎接触。”
保安队长脸色稍缓,但戒备并未解除:“核实了。但这位林先生的状态…我们需要医护部评估后才能决定是否接收。而且,”他指了指强子背上的帆布包,“疗养区严禁携带宠物,尤其是…这种特殊状态的。”他显然对那诡异的荧光心有余悸。
“好好好!评估!快评估!”周默连忙答应,只要能把人送进去,暂时安全就行。
保安队长通过对讲机呼叫医护支援。等待的间隙,周默焦急地环顾四周。疗养院的环境确实一流,安静得过分,穿着统一浅蓝色护理服的护工推着轮椅或搀扶着老人,动作轻柔,脸上都带着标准化、弧度一致的温和微笑。但不知为何,这过分的整洁和安静,配上那些如同复制粘贴般的微笑,反而给人一种无形的压抑感。
很快,一辆安静的电动医疗转运车驶了过来。车上下来两个同样穿着浅蓝制服、面无表情的男护工和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气质斯文却透着冷峻的中年医生。医生胸牌上写着:【医疗部主任:魏明哲】。
魏明哲的目光如同手术刀,精准地扫过林建国,在强子背上的帆布包上停留了一瞬(荧光狗不安地往里缩了缩),最后落在周默脸上。
“病人家属?”魏明哲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情绪。
“是是是!”周默赶紧点头,“林教授他受了点刺激,需要静养,和他夫人一起……”
魏明哲没理会周默的话,直接走到林建国身边,动作熟练地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瞳孔,又摸了摸脉搏。“应激性精神障碍复发,伴有轻微失温。”他快速做出判断,语气没有任何波澜,“青松苑有专业的精神科特护病房,可以接收。但需要立刻进行情绪稳定化处理,避免对院内其他疗养者和沈女士造成刺激。把病人放上担架床。”
两个护工立刻上前,动作标准却毫无温情地将林建国从周默和强子手中接过去,平稳地放上转运车的担架床,扣上束缚带。
“情绪稳定化处理?”周默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想起老K那句“吃情绪活命”,“用什么处理?”
“标准医疗流程,注射镇静类药物帮助他平静下来。”魏明哲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反射着冰冷的光。他从白大褂口袋里拿出一个预先灌装了透明药液的注射器,针头套着保护套。
“等等!”周默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本能地觉得不对!“什么药?能给我们看看吗?”
魏明哲动作顿了一下,抬眼看向周默,眼神里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地西泮改良型复合制剂,快速起效,副作用小。这是医疗行为,家属无权干涉具体用药。”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专业权威。
“不行!必须看!”周默态度异常强硬,一步挡在担架床前。强子也紧张地握紧了拳头,帆布包里的狗似乎也感受到了紧张气氛,发出低低的警告性呜噜声。
魏明哲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他不再理会周默,对护工使了个眼色。一个护工立刻上前,看似礼貌实则强硬地隔开了周默。魏明哲则动作麻利地撕开一次性针头保护套,捋起林建国病号服(里面是强子那件破夹克)的袖子,露出枯瘦苍白的手臂,酒精棉片擦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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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住手!”
一声清脆而愤怒的女声,带着颤音,从旁边一棵高大的香樟树后响起!
所有人都是一愣,循声望去。
只见林柚(林薇)举着手机,正对着魏明哲和林建国的方向拍摄!她的脸色苍白,眼眶通红,显然是刚刚赶到,正好撞见了这一幕!手机镜头微微颤抖,却死死锁定着魏明哲手中的注射器和林建国枯瘦的手臂!
“你在干什么?!给我父亲注射什么?!”林柚的声音因为愤怒和恐惧而拔高,“我都拍下来了!你敢乱来,我就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