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风起江南

百草医馆的日子渐渐步入安稳。

程灵素的医术越发精湛，连邻县的疑难杂症患者都慕名而来；苏墨整理的《苏氏医录》已在书局付印，街头巷尾都能听到郎中们谈论其中的妙方；千面客偶尔会易容成货郎，出去打探江湖动静，回来便讲些奇闻轶事；胡斐则每日在院后练刀，胡家刀法在他手中愈发炉火纯青。

这日清晨，医馆刚开门，一个身着青布长衫的老者便走了进来。

他须发皆白，面容清癯，腰间悬着一把古朴长剑，眼神锐利如鹰，正是“金面佛”苗人凤。

“苗大侠？”胡斐猛地站起身，又惊又喜，“您怎么会来江南？”他幼时曾得苗人凤指点刀法，虽相处短暂，却一直感念其恩。

苗人凤拱手一笑，声音沉稳：“路过苏州，听闻此处有位程大夫医术通神，还帮着铲除了血蝎教余孽，便想来拜访一番。没想到竟遇到了你这小子。”

程灵素连忙上前见礼：“苗大侠客气了，治病救人本是分内之事。您是身体不适吗？”

“并非为看病而来。”苗人凤走到药圃旁，目光落在那株从蓬莱岛带回的千年何首乌上，“我此次南下，是为追查一件事——有人在暗中收购‘碧磷砂’，那是炼制‘化功散’的核心药材，此毒能废人内力，当年江湖上多少好手栽在这上面。”

苏墨闻言心中一紧：“我爹的日记里提过碧磷砂，产地极少，主要在湘西苗疆一带。难道是苗疆的邪派在作祟？”

苗人凤摇头：“我已去苗疆查过，不是本地势力。收购碧磷砂的人行踪诡秘，每次交易都戴着面具，只留下一个‘鹤’字标记。”他从怀中掏出一张纸，上面画着一个展翅的仙鹤印记，“你们在江湖上走动得多，可有见过这个标记？”

众人凑近细看，均是摇头。千面客摸着下巴沉吟：“‘鹤’字标记……二十年前有个‘仙鹤门’，擅长用毒和轻功，后来因炼制化功散被武林正道围剿，门主鹤冲天下落不明，难道是他死灰复燃？”

“极有可能。”苗人凤眼神凝重，“鹤冲天当年炼制的化功散，比寻常毒剂更阴狠，中者不仅内力尽失，经脉还会渐渐腐烂。若让他重出江湖，不知又要残害多少人。”

胡斐握紧胡家刀：“苗大侠，您打算去哪追查？我跟您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