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妄阿拉布坦的离去,并没有让噶尔丹感到安心。
恰恰相反,他心中的猜忌与日俱增。
他派出的探子不断传来消息:策妄阿拉布坦的军队行军缓慢,纪律松懈,毫无防备。
这在噶尔丹看来,不是软弱,而是伪装,是巨大的阴谋。
他认为,策妄阿拉布坦是故意示弱,引诱他出兵,而伊犁那边,一定埋伏了重兵。
同时,他看着留在身边的索诺木和罗卜藏,越看越觉得不顺眼。
这两个孩子,是僧格的儿子,是名正言顺的汗位继承人血脉。
只要他们活着,就是策妄阿拉布坦手中最有力的一张牌。
将来若是策妄阿拉布坦打着“清君侧,迎回先汗血脉”的旗号起兵,必然会有许多旧部响应。
丹吉拉等心腹将领,也不断在噶尔丹耳边吹风:
“大汗,策妄阿拉布坦此人,少年老成,心机深沉,绝非池中之物。如今他羽翼渐丰,又立下大功,在军中颇有威望。所谓‘卧榻之侧,岂容猛虎酣睡’,若不早日除之,必成心腹大患!”
“是啊大汗,我们是要夺取天下的,明年还会去喀尔喀、还会夺取归化城、还要踏入长城,剿灭大清。只要策妄阿拉布坦活在世上一天,我们的后方就不稳!”
“没错,他只要活着,随时都有可能进攻科布多。若科布多被他夺取,我们就失掉了后方的根基,谈何一统天下!”
噶尔丹的将领们,不断的劝解噶尔丹。
此时,有人来报,“大汗,伊犁探子回来,说策妄阿拉布坦与伊犁三个部落首领联合,密谋造反!”
噶尔丹勃然大怒,他没有调查事情的真假,愤然起身,“好侄儿,你......我噶尔丹必斩你头,解决我后顾之忧!”
在内外因素的共同作用下,噶尔丹的理智被 心魔彻底吞噬。
噶尔丹心中的杀机,终于沸腾到了顶点。
这一天,他以“考校武艺”为名,将索诺木和罗卜藏召入自己的大帐。
两个少年不明所以,还以为叔父真的要教导他们。
他们兴高采烈地来到帐中,恭敬地行礼。
噶尔丹坐在高高的宝座上,眼神阴鸷地看着他们,冷冷地问道:
“我问你们,你们的大哥策妄阿拉布坦,这次返回伊犁,是不是要去召集兵马,回来夺我的汗位?”
索诺木和罗卜藏大惊失色。
索诺木连忙辩解道:“叔父何出此言!我大哥对您忠心耿耿,绝无二心!此次平叛,便是明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