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干净利落，声音洪亮，展现出一名警官应有的精气神。

沙瑞金伸出手与他相握，手掌宽厚有力，目光再次落在他的脸上，这次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祁同伟同志，你好。公安工作很重要，责任重大，辛苦了。”

“为人民服务，不辛苦！”裴书文回答得干脆有力，没有多余的话。

沙瑞金点了点头，似乎想说什么，但目光瞥见裴书文警服肩章上那略显松动的线头（这是裴书文出门前故意弄出的一点不易察觉的瑕疵），便随口说了一句：“祁厅长这身警服很精神，就是细节上还可以再注意些，我们执法者，形象也很重要。”

这话听起来像是随口的提醒，甚至带点批评的意味。周围有些人脸上露出微妙的表情。

裴书文心中却是一动！这是个机会！他立刻再次挺直身体，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惭愧和重视：“书记批评得对！是我疏忽了，一定立刻改正！谢谢书记提醒！”

他的反应迅速、诚恳，没有丝毫的辩解或尴尬，完全是一副虚心接受批评、立刻整改的态度。

沙瑞金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随即化为一丝淡淡的欣赏。他拍了拍裴书文的胳膊，没再说什么，转向了下一位。

简短的见面会很快结束。裴书文随着人群走出休息室，心中长长舒了一口气。这第一次正面接触，有惊无险，甚至可能还留下了一个不算太坏的印象——一个或许有些小毛病（线头），但反应迅速、态度端正、服从命令的军事化干部形象。这远比一个圆滑精明或者急于表现的官员形象要安全得多。

他知道，沙瑞金绝不会因为一次见面就改变对他的看法，但至少，这是一个没有减分的开局。接下来，他需要用实实在在的工作，一步步扭转局面。

返回公安厅的路上，裴书文靠在车后座，闭目养神。脑海中却飞速运转着。沙瑞金这盘棋已经落子，汉东的棋局正式进入了一个全新的、更加复杂的阶段。他必须更加小心谨慎，如履薄冰，但同时，也要抓住沙瑞金锐意改革、试图打破旧有格局的时机，为自己争取更大的空间。

新的棋手已经入场，博弈，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