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学生?这有什么奇怪的?”侯亮平皱了皱眉,但心里那根弦已经微微绷紧。加州?美国?
“如果只是普通留学,当然不奇怪。”陆亦可继续说道,“但王队说,那个留学生的花销有点异常。除了正常的学费生活费,消费记录里还有不少高端品牌,甚至……好像还买了一辆不错的跑车。而更关键的是,他们顺便了解了一下,这个留学生的父亲,好像是国内某个大企业,嗯……具体他没明说,但暗示好像是……山水集团的高管,而且是管财务的。”
“山水集团?财务高管?”侯亮平的心脏猛地一跳,像被一柄无形的锤子敲击了一下。刘庆祝!除了他还能有谁!他感觉自己的呼吸瞬间变得有些急促,但多年养成的职业素养让他强行控制住了几乎要溢于言表的激动。他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已经凉掉的茶水,借此平复剧烈的心跳,用尽量平稳的语气问:“那个王队长,还说了什么细节?比如留学生的名字?学校的名字?”
陆亦可仔细回忆了一下,摇了摇头:“具体的他没多说,就说是个大概情况,也是监控时偶然发现的,觉得这消费水平和其父亲明面上的收入有点不太匹配,但跟他们手头的案子关系不大,也就是当个闲话聊聊。小张也是听了一耳朵,回来当个趣闻告诉我的。”她看着侯亮平骤然变得锐利起来的眼神,补充道,“侯局,您说……这会不会是……一个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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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亮平没有立刻回答。他放下茶杯,站起身,再次走到窗边,但这一次,他的背影不再是无力的佝偻,而是绷紧了一张蓄势待发的弓。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将这条看似偶然的“闲话”与之前所有的碎片信息拼接在一起:刘庆祝在审讯时看似镇定却偶尔闪过的慌乱;其对家庭情况尤其是子女问题的刻意回避;山水集团庞大资金网络中那些若隐若现、难以追溯的海外流向……
几分钟的沉默,对陆亦可来说却仿佛过了很久。她看到侯亮平的肩膀微微耸动,然后,他猛地转过身,眼中之前弥漫的焦虑和迷茫已被一种极度兴奋和近乎狩猎的光芒所取代!
“突破口?不,亦可!”侯亮平的声音因为激动而略带沙哑,但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力量,“这不仅仅是一个突破口!这很可能是一把钥匙!一把能打开刘庆祝这个铁核桃,甚至能撬动整个山水集团的钥匙!”
他快步走回办公桌后,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灼灼地盯着陆亦可:“你想想!刘庆祝为什么能这么硬气?他背后的人为什么敢这么有恃无恐?因为他们觉得自己的屁股擦干净了,觉得我们查不到他们的核心证据!但他们忘了,人是有弱点的!刘庆祝的弱点,就是他这个宝贝儿子!”
侯亮平越说越激动,开始在办公桌后踱步,语速飞快:“望子成龙!把他儿子送到美国顶尖大学,开跑车,高消费!他刘庆祝一个国企高管,哪来这么多明面上的钱?这里面一定有鬼!这就是他最大的心病!这就是他一直死扛着的心理支柱!如果我们能证明他儿子的钱来路不正,甚至可能牵连到他儿子的前途,你看他还坐不坐得住!”
“侯局,您的意思是……”陆亦可也被侯亮平的推断点燃了,眼中闪动着兴奋的光芒。
“我的意思是,这条线索,价值连城!”侯亮平停下脚步,斩钉截铁地说,“亦可,这件事你立了大功!你和小张的警觉性非常高!但现在,绝不能打草惊蛇!”
他回到座位,表情变得异常严肃,压低声音下达指令:“听着,亦可。这件事,从现在起,列入最高机密。由你亲自负责,成立一个秘密调查小组,人员要绝对可靠,范围控制在最小,除了你和小张,暂时不要向任何人透露,包括局里的其他领导。”
“是!侯局!”陆亦可挺直腰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