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珠一转,脚尖不轻不重地踢了踢还赖在地上的南宫离,“喂,听见没?困扰人家几百年的难题,被一群专业人士兢兢业业搞定了。某些人啊,别老想着走捷径,脚踏实地才是正道,懂?”
南宫离抱紧他的小腿,假装没听懂,嘴里含糊道:“那能一样吗?我这是大道之争,涉及道心根本!必须得最对症的‘药’才行!江师弟,你就行行好……”
“行你个头。”江野没好气地打断他,试图抽回腿,“起来起来,我要出去逛逛,透透气,感受一下三百年后的新鲜空气。你是打算就这么当我的腿部挂件,一起招摇过市,让整个修行界都看看你这个南宫大剑修的风采?还是顾及一下你那凌云峰最后一点摇摇欲坠的面子,自己站起来?”
南宫离身体一僵,脸上挣扎片刻。
想象了一下自己抱着江野小腿在书院里被围观的景象,饶是他脸皮厚度惊人,也觉得有点扛不住。
最终,他哀嚎一声,万分不舍地松开了手,慢吞吞地从地上爬起来,还不忘拍拍衣袍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努力维持着返虚大修最后的体面,只是那眼神依旧幽怨得像被抛弃的小媳妇。
江野顿感腿上一轻,惬意地抖了抖,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节发出一串噼啪轻响。
“舒坦!走,小朗,小柳子,还有那个……荒,一起啊,带你见见世面去。”他大手一挥,颇有气势,“正好赶上五洲大比这热闹,上次光顾着搞事……咳咳,光顾着办正事了,赛前都没好好逛逛这主办地的风光,这次得补上。”
说着,他当先朝小院外走去,路过柳依莲身边时,忽然停下,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她,摇头叹道:“唉,我说小柳子,不是我说你。多好的机会啊!五洲大比,扬名立万,给咱们惊鸿峰长脸的时刻!你居然……超龄了?”他痛心疾首地拍了下自己的大腿,“你说你,平时看着挺机灵,怎么就在年龄这块栽跟头了呢?你看看人家这届,听说返虚期的选手比我们那届还多几个,正是出风头的时候啊!”
柳依莲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指责”弄得一愣,随即俏脸涨红,跺脚道:“二师兄!你讲不讲道理啊!超龄是我能控制的吗?时间它自己会走啊!我也很绝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