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他撇撇嘴,“周县令养你们,还不如养几条狗看门实在。”
他大步跨进正堂,一眼扫过空无一人的主位,眉头挑了挑。
人跑了。
“跑得倒是挺快。”江野嘀咕一声,有点不爽,“可惜了,没神识就是麻烦,连个人影都锁不住。”
他也不追,径直走到大堂最中间那把铺着锦缎的椅子上,一屁股坐下。
椅子又宽又软,雕龙画凤,舒服得很。
江野往椅背上一靠,二郎腿一翘,顺手从桌上摸了块不知道放了几天的点心,丢进嘴里嚼了嚼:“嗯,甜是甜,就是有点干。这县令日子过得倒是滋润。”
没一会儿,一个穿着绸缎长衫、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的老管家被两个还能爬的护院架着拖过来,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吓得腿都在抖。
“大、大侠饶命!大侠饶命啊!”老管家“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头都不敢抬,“小人就是个管家,什么都不知道!府里的事全是老爷做主!跟小人没关系啊!”
江野慢悠悠嚼着点心,瞥他一眼:“慌什么,我又不吃人。”
管家抖得更厉害了:“大侠一进门就、就打趴了二十多个护院……小人、小人怕啊……”
“那是他们先动手。”江野理直气壮,“我这人讲道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就打到他认错。我是那种不讲理的人?”
管家哪敢接话,只顾着磕头。
江野放下点心,拍了拍手:“起来。别磕了,地板都快被你磕出坑了。”
管家战战兢兢抬起头,不敢起身。
“我问你,”江野往椅背上一靠,语气随意,“你们家县太爷,周扒……周县令,跑哪去了?”
管家嘴唇哆嗦:“老、老爷他……他刚才听见动静,从、从后院密道跑了……小人真不知道跑哪去了!”
“密道?”江野乐了,“可以啊,还挺有先见之明。知道自己缺德事干多了,早晚有人找上门是吧?”
管家不敢应声。
“跑了就跑了,”江野无所谓地摆摆手,“他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今天也不追,就在这坐着。你现在,去把周府上上下下,所有人,不管是主子、小妾、丫鬟、婆子、厨子、花匠,全给我叫到大堂来。一个都不准少,少一个,我就拆你一间房。听懂没?”
管家吓得一哆嗦:“懂、懂了!小人这就去!这就去!”
他连滚带爬爬起来,慌慌张张往后院跑。
没一会儿,就听见院里传来一阵鸡飞狗跳、哭哭啼啼的动静。
江野坐在主位上,听得直乐:“这哪是县令府邸,简直是菜市场开业。”
没片刻功夫,老管家连拖带拽,把一大家子人全赶进了大堂。
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加起来快五十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