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小园猛地睁开眼,看到眼前那密集的符文锁链,竟然微微向两旁分开,露出了一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缝隙之内,是漆黑冰冷的洞口,一股更加强大的孤寂气息从中弥漫出来。
成功了!她真的打开了禁制!
农小园又惊又喜,不敢迟疑,立刻侧身从那缝隙中挤了进去。
就在她进入的瞬间,身后的符文锁链再次无声合拢,恢复了原状,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过。
眼前是一片彻底的黑暗,冰冷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农小园适应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借着洞口符文透进来的微光,看清洞内的景象。
洞窟不大,空空荡荡,唯有中央一块光滑的黑色寒玉石台。
石台之上,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盘膝而坐。
正是越煞。
他依旧穿着那身玄色衣袍,却显得有些凌乱,墨发未束,随意披散在肩头。他低着头,面容隐在阴影之中,看不清表情。周身没有任何灵力波动,也没有锁链加身,但他整个人却像是一柄被强行封入匣中的绝世凶剑,所有的锋芒、骄傲、乃至生机,都被彻底压抑、禁锢了,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沉寂与冰冷。
他仿佛与这座思过崖融为了一体,成了一尊没有灵魂的石像。
农小园的心,猛地被揪紧了。
她一步步,小心翼翼地靠近。脚步声在死寂的洞窟中显得格外清晰,但他却毫无反应,仿佛根本未曾察觉她的到来。
直到她走到石台前,距离他仅三步之遥,他才似乎极其缓慢地、僵硬地抬起了头。
四目相对。
农小园瞬间倒吸了一口冷气,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曾经锐利如寒星、睥睨一切的眸子,此刻却如同蒙尘的古井,深不见底,空洞得令人心悸。没有愤怒,没有恨意,甚至没有惊讶,只有一片荒芜的死寂,和一种近乎麻木的、万念俱灰的冰冷。
他看着她,如同看着一块石头,一片虚无。
“越……越煞?”农小园的声音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恐慌。
他没有回应。只是用那双空洞的眼睛看着她,许久,干裂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发出沙哑得如同砂砾摩擦的声音:
“……是你。”
“你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