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退潮。
通讯塔顶层支架扭曲塌陷,
金属碎片从天井落下,
像梦被撕碎的骨。
四人从破裂的核心舱中被震散。
但他们落地的方向——
仍然围成彼此互守的四角。
陆惟握刀的手已皮开肉绽,
血沿指节滴落。
但刀尖稳得像刺进现实的钉。
阮初后背狠狠撞在设备台边,
一声闷痛吐出血丝,
却第一时间抬枪瞄准周围——
她的痛,是清醒的护栏。
闻叙眼底布满裂纹般的血丝,
接口震断,鲜血顺着后颈滴落,
但他仍抱着终端设备:
只要他还能计算、清醒就不会溃败。
夏堇站在塔心,
膝盖一软,却撑住了。
清醒环半碎,赤光仍跳动。
墙面屏幕疯狂闪烁:
【权限落地】
【定位清醒者:S-1】
【母梦:脱控】
脱控。
梦第一次
被写入“失控”状态。
空气里有一种没有声音的尖叫。
那是系统痛到无声。
陆惟看向屏幕,冷笑:
“神扒了皮,也不过是一堆代码。”
阮初抬手擦去嘴角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