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多的人心思像山里的泉水一样清亮纯朴。

林子大了,啥鸟都有,好在陈家沟这片林子,多是些实在的松柏。

……

车轮碾过冻硬的土路,蹬了大半个钟头,县城的灰砖城墙便远远在望。

陈冬河赶到了城北门口。

大冷天,门口进出的行人不算多,他一眼就瞅见刘贵了。

这人裹着件旧棉袄,背对着城门洞,正焦躁地来回踱步。

他背上背着个空落落的山背篓,上面胡乱盖着些枯草烂叶做遮掩,脑袋像个拨浪鼓似的左右扭着,嘴里呼出的白气又急又短。

“贵哥!”陈冬河在几步外刹住车,一条长腿支在地上稳住车身,“等急了吧?”

“哎哟,冬河!可算来了!”刘贵猛地转过身,脸上的焦灼瞬间被一股巨大的喜色冲散,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几步抢上前,飞快的说道:“没没没,我也刚到没一会儿……你瞅瞅。”

他警惕地左右扫了一眼,才侧过身,小心翼翼掀开背篓里的草叶,露出里面那个用厚厚油布包裹严实,半点血腥味不露的物件。

正是那颗价值连城的熊金胆。

“妥了!”陈冬河拍了拍自行车后座那个同样鼓鼓囊囊、分量十足的大麻袋,“家伙什都带来了。走,哥带你认个硬门路去。”

刘贵愣了一下:“去哪?不去县城那中药铺子吗?我打听了,他那儿收价还……还中。”

他其实心里没底,但估摸着药铺总比卖给普通贩子强。

陈冬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咱不走那窄道儿,跟我来就是,保管你开眼。”

两人不再多话,陈冬河推着沉重的车子在前头引路,刘贵背着背篓紧跟在后面。

穿街走巷,拐了几条僻静的小道,越走刘贵心里越是犯嘀咕。

这冬河的路子也忒野了点?

县城啥时候藏着这么个收山货的地儿了?

可看着陈冬河熟稔地绕过几处看似普通的院墙,来到一个稍显老旧的黑漆木门前停住,他也就把疑问压回了肚子里,只剩好奇。

笃笃笃——笃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