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了握拳,手背青筋凸起,却微微发颤,“心里不服,可这身子……它不服老不行啊。”
帐中一时沉默。
两位纵横沙场半生的老将,此刻坦诚自己的衰弱,这份沉重比任何战报都更令人唏嘘。
郭云霆深吸一口气,抱拳道:“王爷,我们商量过了。我们留在中军,大军就要分兵保护,反而掣肘。
不如让我们带一部人马留守后方,保障粮道、巩固已修路段。这样前线将士才能放开手脚。”
陈北看着两位老人眼中复杂的神色,有不甘,有无奈,更有一种深明大义的决断。
他起身,郑重回礼:“既然二位老将军心意已决,陈北不敢强留。粮道与后路,就托付给二位了。”
这话说得诚恳,两位老将面色稍霁,眼中重新有了光彩。
送走二位老将后,陈北回到地图前。
韩志远低声道:“王爷,两位老将军这一退.....恐怕是专程让贤的!”
陈北点头:“嗯!两位老将军值得敬佩,若是把一直被南越占领的岭南拿回来,变为富庶之地,这是开拓之功,两位老将军令人敬佩。”
他抬起头,眼中闪过锐光:“既然两位老将军一片好心,那就随他们去吧!
冯玄成既然想引我们入丛林,就不会只在前方设伏。断我粮道、袭我后方,这些手段他一定想得到。有两位老将军坐镇,我们也能安心向前。”
韩志远肃然:“末将明白了。”
帐外,夕阳西下,将新修的道路染成金色。
而在丛林之中,冯玄成站在古树的枝桠上,远远望着北方迟迟未至的烟尘,眉头越皱越紧。
“他们到底在等什么?”他喃喃自语,心中那原本清晰的猎杀计划,第一次出现了不确定的裂纹。
就在冯玄成心中那抹不安愈发强烈时,斥候匆忙冲进了临时搭建的林间营帐。
“将、将军!前方急报!”
冯玄成猛地转身:“说!”
斥候喘着粗气,语速极快:
“大梁军队……他们并未急追!原本随军的那两位老将,郭云霆和震威将军,今日突然停下了,带着约两万人马留在后方,正……正全力修路!”
“修路?”冯玄成眉头拧成了死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刀刀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