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梅的话如同投入死水中的巨石,激起千层浪。
偌大的千金台,日进斗金,是炎风城人族赌场的金字招牌。
她不仅放弃了赢来的金钩赌坊,如今竟要以十万两银子这近乎“白菜价”的价格,将整个千金台打包出售?
裂齿那颗贪婪的心剧烈地跳动起来,这便宜实在太诱人了!
但它生性多疑,豆大的鼠眼死死盯着阿梅,试图从她脸上找出一丝破绽:
“十万两……你就卖?”它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尖细。
阿梅平静地点点头,语气不容置疑:“所有的转让文书,我都已经备好。”
说着,她果真从怀中掏出了一叠盖有红印和私契的纸张,最上面正是千金台那寸土寸金的地契和房契。
她将文书亮出,接着道:“银子,我今晚就要。现银或者大通钱庄的银票都可以。”
裂齿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的苦笑,搓着爪子:“梅老板,这……十万两毕竟不是小数目,一时半会儿……要不你容我两天时间筹措?”
“不行。”阿梅斩钉截铁地拒绝,作势便要收起文书,“既然裂齿首领有难处,那就算了。我们还是按照原定计划,交割金钩赌坊吧。”
裂齿顿时陷入两难。
一边是唾手可得的巨大利益和彻底压垮人族赌场的绝佳机会。
一边是隐隐不安的疑虑和短时间内筹措巨款的压力。
它磨着那颗裂牙,阴晴不定地问道:“梅老板……你,你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吧?这……这未免也太便宜了。”
阿梅脸上适时地露出一丝疲惫与厌倦,叹了口气:
“能有什么事?裂齿首领,我阿梅说到底只是个女流之辈。
这些年,在炎风城这虎狼之地挣扎求存,打打杀杀、勾心斗角的日子,我是真的过够了,也累了。
只想拿着银子,离开这是非之地,找个安静地方享享清福。”
她的目光若有若无地瞟了一眼身旁的周平(阿衡),带着一丝“女人终究需要依靠”的意味。
裂齿顺着她的目光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阿衡”,似乎“明白”了什么。
看来这女人是被情爱冲昏了头脑,打算跟相好的远走高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