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工头?筛沙子?我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连忙道谢,拉着张力就往老大爷指的方向跑去。
巷口果然围了几个人,一个戴着草帽、皮肤黝黑的矮壮男人正在大声吆喝:“筛沙子!一天八毛!管中午一顿饭!有力气的来!”
一天八毛!还管饭!我眼睛一亮,挤上前去:“大哥!我干!我能干!”
那包工头斜眼瞅了瞅我,又看看张力,眉头皱成了疙瘩:“你?筛沙子?这活男人干都累得够呛!你带着个孩子,捣什么乱?去去去!”
“大哥!我行的!我农村出来的,啥苦都能吃!孩子很乖,不闹人!您就让我试试吧!”我急得都快给他跪下了。
包工头不耐烦地挥挥手:“说了不行就是不行!赶紧走!别耽误我招工!”
最后一点希望也破灭了。我像被抽干了力气,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那些被选中的壮劳力跟着包工头走了,心里一片冰凉。
天,渐渐暗了下来。晚风吹在身上,带着凉意。我和张力漫无目的地走在渐渐冷清的街道上,像两个游魂。今晚,我们该去哪儿?
看着路边昏黄的路灯,和远处居民楼里透出的温暖灯光,我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无助和迷茫。城里人的白眼,找工作的屡屡受挫,像一盆盆冷水,浇灭了我刚进城时那点微弱的希望。
难道,逃离张家,真的是一条错路吗?我们娘俩,注定要死在这陌生的城市街头吗?
不!我不能认输!我还有儿子!为了他,我必须想办法!必须活下去!
我停下脚步,看着街角一个卖馄饨的小摊,热气和香味在夜色中格外诱人。我摸了摸口袋里仅剩的几毛钱,又看了看身边饿得直咽口水的儿子,心里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今晚,先吃饱肚子再说!哪怕明天去讨饭,也得有力气讨!
我拉着张力,走向那个馄饨摊。至少,在这一刻,让我的儿子,吃上一碗热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