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暖意瞬间包裹了我,带着他身上熟悉的烟草味和汗味。我浑身一僵,像被施了定身法,动弹不得。
他重新坐回墙角,没再说话,只是又点了一支烟,默默地抽着。
时间一点点过去,夜越来越深,也越来越冷。我裹着大衣,还是觉得寒气往骨头缝里钻。傅恒丰蜷缩在墙角,好像也冻得够呛,时不时搓搓手,跺跺脚。
不知过了多久,我迷迷糊糊的,有点打盹。突然,听见他那边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咳得很厉害,好像肺都要咳出来了。
我猛地惊醒,借着月光看去,只见他弯着腰,咳得浑身发抖,脸憋得通红。
“你……你咋了?”我吓了一跳,下意识地问。
“没……没事……老毛病……冻着了……”他摆摆手,声音断断续续,带着痛苦的喘息。
看着他难受的样子,我心里那点防备和疏远,瞬间土崩瓦解。我赶紧起身,走过去,蹲在他旁边,手足无措:“你……你喝点水不?”我摸出随身带的水壶,递给他。
他接过水壶,咕咚咕咚灌了几口,咳嗽稍微缓了点,但脸色还是很难看,嘴唇都有点发紫。
“这样不行,得想想法子暖和暖和。”我急得不行,这荒郊野地的,冻出个好歹可咋办?
我看看四周,除了稻草,啥也没有。一咬牙,我把身上披着的大衣拿下来,盖在他身上,又把自己外面的棉袄脱了,想给他披上。
“你干啥!”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他的手冰凉,却很有力,“你穿这么少,想冻死啊!”
“我……我没事,你病着呢!”我挣扎着想抽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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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却抓得更紧了,黑暗中,他的眼睛亮得吓人,直直地盯着我,呼吸粗重:“香香……我……”
他话没说完,又是一阵猛咳。这次咳得更凶,整个人都蜷缩起来,看着可怜又脆弱。
我心里一酸,也顾不得那么多了,靠过去,用手轻轻拍着他的背,想让他好受点。
我的手刚碰到他,他整个人猛地一僵!咳嗽声戛然而止。棚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我们俩急促的呼吸声,和外面呼啸的风声。
他缓缓抬起头,看着我,眼神复杂得像一团乱麻,有痛苦,有挣扎,还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赤裸裸的渴望。那眼神,像烧红的烙铁,烫得我浑身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