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济世堂”……自从那日与张医官交谈后,我再未提起。张医官也再未主动提及。仿佛那番对话从未发生。但我注意到,他后来开的方子里,似乎多了两味不显眼、但药性略偏的药材,剂量也有所调整。是巧合,还是……他听进了我的话,在“酌情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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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按兵不动,只是更加留意每日送来的汤药。气味、颜色、甚至入口后的细微感觉……与我之前喝的,似乎有了一丝极难察觉的不同。药力似乎更“凝练”了些,入腹后的暖流持续得更久,对伤处隐痛的缓解也似乎更有效。是心理作用,还是张医官真的“设法”改善了药方?
无从求证。我也不去求证。只是将每次服药后的细微感受,默默记在心里。
时间,在表面的死寂和暗地里的细微变化中,又过去了几日。左肩后的伤已基本愈合,只留下一道狰狞的、暗红色的疤痕。右腿的夹板终于可以拆除了,虽然依旧无力,无法完全承重,但至少摆脱了那沉重的束缚,可以尝试更自由的屈伸活动。张医官说,接下来是漫长的恢复期,需循序渐进,万不可操之过急。
拆掉夹板的那天,我感觉身体轻了许多。在张医官离开后,我扶着墙壁,尝试着,用右腿稍稍承担了一点重量。刺痛依旧,酸软无力,但至少,脚掌实实在在地踏在了地上,能感觉到地面的坚硬和冰凉。
这是一个新的开始。
我缓缓挪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湿冷的空气涌入,带着早春特有的、万物萌动的气息,虽然依旧料峭。远处,报恩寺的琉璃塔尖,在稀薄的阳光下,闪烁着一点朦胧的光。
“济世堂”……周大夫……老山参……血竭……鹿角胶……
还有怀中那枚冰凉的玉饰,和袖中那片早已干透、却仿佛依旧滚烫的碎布。
囚笼仍在,迷雾未散。但身体里那点微弱的内息,似乎比之前又壮大了些,在经脉中游走时,带来的暖意更清晰。右腿踏在地上的感觉,虽然痛,却无比真实。
我知道,离我真正“踏出”这座囚笼的日子,或许不远了。
而在此之前,我需要更多的“准备”。不仅仅是身体的恢复,还有……信息的收集,渠道的建立,甚至……力量的积蓄。
窗外的光,落在掌心,带来一丝微弱的温度。
我缓缓握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