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上面简洁的字迹,他沉默了几秒钟。
“对方说他们是当兵的。要我们交代身份和意图。”
谭平低声对阿贵说,眼神复杂。
军人……在这个秩序崩坏的末世,这个身份既可能意味着纪律和庇护,也可能意味着另一种形式的强权。
但无论如何,比张伟那种纯粹的暴徒要好得多。
他迅速从自己怀里摸出半截铅笔,用那张纸的背面,就着膝盖,快速写道:
“谭平,原XX部队退伍,现为谭家镇附近气象站保安。与占据镇中学的哪群劳改犯团伙有仇,被困气象站。下山寻粮……”
写完,他将纸条折好,重新塞回防水袋,系在无人机的绳索上,并做了个“拉起”的手势。
无人机接收到信号,缓缓升高,带着回复朝山顶飞去。
——
与此同时,苏哲和陈妍已经高度警惕地接近了红砖房区域。
陈妍的狙击枪背在身后,手里握着上了膛的手枪,脚步轻捷,眼神锐利地扫视着每一个角落和尸体。
苏哲则端着他的突击步枪,走在侧前方,枪口随着视线移动,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硝烟味,混合着清晨草木的气息,形成一种令人作呕又心悸的味道。
几具尸体以各种扭曲的姿势倒在血泊中,暗红色的血液渗入泥土,变得粘稠。
那几名幸存的“人质”——包括温子州、周洁,以及另外两男一女——
此刻依旧瘫坐在原地,有的在低声啜泣,有的目光呆滞,似乎还没从极度的惊吓中恢复过来。
老秦则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正焦急地朝着山坡下张望,寻找儿子的身影。
看到苏哲和陈妍走来,老秦脸上挤出感激又后怕的笑容,正要开口打招呼——
异变陡生!
蹲在中年妇女尸体旁、一直低着头、肩膀剧烈抖动的一名中年男性,突然像弹簧一样蹦了起来!
他手里不知何时捡起了一把死去歹徒掉落的手枪,脸上涕泪横流,眼神疯狂而绝望。
他的枪口就直接指向了刚刚走过来的陈妍,声嘶力竭地哭喊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