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座巨大的肉山则继续以极低的能耗状态脉动着,仿佛在等待,又仿佛在积蓄下一次变化的力量。
华水领。
开春第一周的最后一天,天空飘起了绵绵细雨。
雨水细密如牛毛,悄无声息地滋润着干渴了一冬的土地。它洗去了空气中残留的尘埃与焦糊味,带来了清新的水汽和泥土苏醒的芬芳。
雨丝落在新翻耕的黑色田垄上,迅速渗入,让土壤变得更加油亮;
落在刚刚冒出头、还带着稚嫩鹅黄色的麦苗上,凝结成晶莹的水珠,压得细苗微微弯腰,却又更显生机勃勃。
气温已稳定在零度以上,虽然还未超过十度,但冬日的酷寒已然褪去。
这场及时雨,对刚刚播种下去的作物而言,无异于天降甘霖。
田野间,可以看到农业组的人员披着简陋的蓑衣或油布,冒雨巡视着田埂和沟渠,防止积水或冲刷。
围墙、屋顶、道路,都被雨水打湿,呈现出深沉的色泽。
训练暂时转移到室内或廊下进行,工坊的炉火在雨声中燃烧得似乎更旺了些。
整个领地在春雨的笼罩下,显得宁静、忙碌,而又充满希望。
那破土而出的点点新绿,是末日废土之上,最动人心魄的生命宣言。
学院主楼二层的延伸屋檐下,苏源和柳哥并肩而立,看着眼前烟雨朦胧的景象。
“不知不觉,来到这里……快一年了。”苏源的声音带着些许感慨,“我记得我们刚降临的时候,好像还是夏天,闷热,混乱,眼前一抹黑。”
柳哥点点头,脸上也有些唏嘘:“是啊,从挖第一个地窝子,到第一堵土墙,再到第一炉铁水……像做梦一样。
谁能想到,咱们这群搞材料的、种地的、当兵的,能在这鬼地方折腾出这么个摊子。”
闲聊几句后,苏源话锋一转:“最近研究院这边,有什么新进展吗?除了按部就班的量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