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日,我与韩愈、李昭一同整理清查与丰收的奏报,将清退官吏、查处贪腐、粮食丰收、流民安置等情况一一汇总,足足写了二十卷。
定稿那天,我们三人在节度使府的庭院里摆了一桌简单的酒菜,就着陈六送来的新米煮的粥,配着几碟小菜,却吃得比任何山珍海味都香。
“明日我便返回长安复命,”我端起酒杯,“后续事宜,还要劳烦韩兄与李尚书。”
韩愈与李昭同时举杯:“放心去吧,这里有我们。”
月光洒在酒杯里,映出三人的身影,曾经的朝堂对手,如今成了并肩作战的同僚,这或许就是新政带来的另一种“丰收”。
返程沿途的村落都挂起了红灯笼,百姓们站在路边,捧着新米、水果往我们车上塞。
有个瞎眼的老婆婆摸着我的衣袖,哽咽道:“李先生,我看不见,但我知道,现在的日子亮堂了。”
她的手很粗糙,却带着温暖的力量,我握着她的手,轻声说:“会一直亮堂下去的。”
回到长安时,朱雀大街两侧早已挤满了百姓,他们举着“平藩利民”的灯笼,高声诵读着我之前写的《吊沧州》。
当我的马车经过时,欢呼声如潮水般涌来,有书生高声喊道:“李大人,愿为您作赋,颂此盛世!”
我掀开帘子,对着百姓拱手:“这盛世,是陛下的英明,是百官的辛劳,更是百姓的汗水!”
入宫面圣时,武则天正在明堂批阅奏报,案上摆着我送来的丰收奏报。
见我进来,她放下朱笔,指着奏报笑道:“李白,你果然没让朕失望。现在百姓都在念你的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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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躬身行礼:“此乃陛下推行新政之功,臣只是尽了分内之责。”
“朕要的,不是你的谦逊。”
武则天起身,走到殿中悬挂的大唐舆图前,指着幽州等地,朕要你作一篇《平藩颂》,将你的功绩与愿景都写进去。
朕要将它刻在石碑上,立于长安城外,让后人都知道,大唐的盛世,是怎么来的。”
我心中一震,抬头看向武则天。
这位女帝的眼中,没有帝王的猜忌,只有对百姓的牵挂与对功绩的认可。
我拱手道:“臣遵旨。”
她命人取来最好的宣纸与狼毫,亲自为我磨墨:“朕知道,你的诗里,有百姓的心声,有将士的热血,这才是最动人的颂歌。”
墨香在明堂中弥漫,我握着狼毫,脑海中闪过沧州城头的烽火、幽州账册上的血字、平卢田间的稻浪、陈六手中的新米。
文气在胸中翻涌,笔尖落下的瞬间,金光四射:“粤若稽古,大唐启运……沧州鏖战,血沃孤城;
藩账清查,弊绝风清……稻浪翻金,流民归里;四海升平,百姓康宁……”
诗句一气呵成,文气凝成的稻浪、剑影、炊烟在殿中交织,武则天站在一旁,眼中满是赞叹。
当我写下“功非独擅,实赖朝野同心;
业可永垂,当铭山河万代”时,她忽然抚掌大笑:“好一个朝野同心!李白,你写出了这盛世的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