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鬼/魂托梦

唯有处处秉公,事事依例,方能堵住悠悠众口,也才能在玄烨那里维持住那份信任。

后宫表面维持着皇贵妃治理下的井井有条,但平静之下,试探从未停止。

有低位宫嫔想借着请安的机会献媚讨好,楚言皆客气而疏远地挡了回去;有太监首领试图以“旧例模糊”为由,在采买修缮中行方便之举,被她拿着陈年账册一笔笔驳回;甚至有些太妃宫里的老嬷嬷,仗着资历,对永寿宫新定的某些规矩阳奉阴违,楚言也不动声色,只让内务府按宫规处置了两个出头鸟,余者便都老实了。

她如履薄冰的谨慎,玄烨看在眼里。一日批阅奏折间歇,他对侍立一旁的梁九功淡淡道:“皇贵妃理事,倒有几分章法。后宫近来,似乎清静不少。”

梁九功躬身赔笑:“皇上圣明。皇贵妃娘娘处事公允,赏罚分明,底下人自然不敢懈怠生事。”

玄烨不置可否,只道:“清净些好。前朝已经够闹心了。”他指的是废太子、圈直郡王之后,其他几位年长皇子愈发明显的动向。

三阿哥胤祉依旧醉心编书,但其门下清客文人,近来在各类文会诗社中,愈发推崇“文治”“礼乐”,隐隐有造势之意。

四阿哥胤禛在户部差事上愈发勤勉,对钱粮账目抠得极细,连同僚都觉其严苛不近人情,却也抓不到他任何错处,反而因其“清廉务实”得了皇帝两句褒奖。

这些动向,玄烨了如指掌。他冷眼旁观,既未打压,也未鼓励,只将更多繁杂具体的政务压到他们头上,看着他们在实务中或捉襟见肘,或游刃有余。

而南熏殿里养伤的胤祚,似乎被暂时遗忘在了这场日益激烈的竞赛之外。

他的伤势已大为好转,可以下地走动,偶尔在御花园散心,遇见兄弟或朝臣,也只温和地点头致意,绝不多言。

玄烨去看过他几次,问的也只是伤情和饮食起居,对朝事一字不提。

这一日,楚言正在查看内务府呈报的、关于今夏宫中用冰的预算,夏云悄步进来,脸色有些异样,低声道:“娘娘,南熏殿那边传来消息,说……说六阿哥午间散步时,‘偶遇’了五阿哥。两人在亭子里说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