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塔顶层的监控法阵上,守夜人总部战况一览无余。浓黑如墨的雾潮早已吞没外围三道防线,正以摧枯拉朽之势涌向核心区,守夜人队员依托建筑与阵法节节抵抗,剑光、符箓与法术的微光在黑雾中明灭闪烁,宛若狂风暴雨里摇曳的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黑雾无穷无尽,攻势愈发凶猛。李默立在法阵前,面色铁青如铁,紧攥通讯玉符的指节泛白,指令接连不断下达,字字铿锵却难掩紧绷:“三队退守二道防线!五队火速支援东侧缺口!医疗队即刻将伤员转入地下避难所!”
“首领,外围防线撑不住了!”秦山快步闯入,声音带着焦灼。
李默闭目一瞬,再睁眼时只剩决绝:“放弃外围,收缩至核心区,启动地火大阵!”
“地火大阵?”秦山骤惊,“那外围建筑全会被焚毁!”
“毁了能重建,人死不能复生!执行命令!”李默厉声打断,秦山咬牙应下,转身疾奔而去。
林小满走近:“首领,我能做什么?”
李默望向她,眼神复杂:“你这希望之种净化力虽强,却范围有限。眼下最紧要的不是清剿零星污染,是稳住军心。”他指尖点向法阵上闪烁的光点,“队员皆是精锐,可也是血肉之躯。面对无边雾潮,看着昔日战友化为仇敌,好多人快扛不住了。”
林小满瞬间了然,绝境之中,士气是比阵法更坚固的防线。“我去前线。”
“不行!太危险!”白子瑜立刻阻拦,语气急切。
“危险也得去。”林小满目光坚定地看向李默,“我的希望之力既能净化,也能鼓舞人心。”
李默沉默片刻终是颔首:“准了。白子瑜必须随行,且只许去可控据点。”他在地图圈出几处方位,“这几处仍在掌控中,你去为伤员净污,为守军渡希望之力。切记,不恋战、不深入,任务毕立刻回撤。”
“是。”林小满转身欲行,被李默叫住。他递来一枚沉甸甸的金色令牌,刻着繁复“守”字:“此乃指挥令,持令可调动所有守夜人,遇绝境可调用任意资源。”林小满郑重收好,字字恳切:“我定会活着回来。”
前线惨烈远超预想。二人首赴东侧防御塔,这座五层塔楼本驻守二十人,此刻塔顶被黑雾彻底笼罩,塔身裂痕纵横,摇摇欲坠。塔内伤员遍地,皆遭污染侵蚀,皮肤发黑、意识模糊,甚者已生出黑鳞触手,医疗修士人手告急,丹药也濒临告罄。
林小满的到来,如破晓之光。她立在伤员中央结印,希望之力化作淡金水波席卷塔内,黑雾遇光即退,伤员脸上黑斑渐消,意识慢慢清明。“是林姑娘……”一名伤员虚弱睁眼,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安心休养。”林小满不停输出灵力,一刻钟便肃清所有表层污染,伤员虽虚弱,性命总算保住。“多谢你!”医疗修士红了眼眶,语声哽咽。
“外头战况如何?”林小满追问。驻守队长是位疤脸汉子,满脸凝重:“雾里有指挥者,活死人和污染兽都听其调度,我们几次斩首都折了人手,根本摸不到它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