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最终,他艰难地移开了视线,深吸一口气,指向了那块价值相对最低、但也稳赚不赔的高冰满绿料子。
“苏小姐,按照约定,我选这块。”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这个选择让旁边的解石师傅都有些意外。苏冉也微微挑眉,看向赵秉德。
赵秉德苦笑一下,坦然道:“苏小姐,不瞒您说,那块帝王绿……太扎手了。
我老赵这点身家,怕是吃不下,也守不住。
能拿到这块高冰满绿,已经是托了苏小姐的洪福。贪心不足……往往没有好下场,若是因此恶了与苏小姐的关系,那才是真正的得不偿失。”
他很清醒,知道什么该拿,什么不该拿。
与苏冉这样神秘且潜力无穷的人维持良好关系,远比一时贪图一块顶级料子更重要。
苏冉看着他眼中那份克制与坦诚,心中了然。
她点了点头,却没有立刻将那块高冰满绿递过去,反而将那块更加鲜艳夺目的玻璃种鸡冠红小料也拿了起来,一并推到赵秉德面前。
“赵老板不必客气,也不必妄自菲薄。此次缅北之行,若非有您引路和周旋,我别说带回这些料子,恐怕自身都难保。这块鸡冠红,算是我的一点心意,感谢赵老板此次的倾力相助。”
赵秉德愣住了,看着眼前一浓一淡、一红一绿两块极品料子,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时说不出话来。
这块鸡冠红虽然个头小,但颜色顶级,价值远超那块高冰满绿!苏冉此举,无疑是在表明一种态度和认可。
“这……苏小姐,这太贵重了……”赵秉德声音有些发颤。
“这是您应得的。”苏冉语气平静却不容拒绝,随即话锋一转,“而且,我确实还有事要麻烦赵老板。剩下的这三块大料,”她指了指那帝王绿、无色玻璃种和另一块满绿,“我对于玉石出售的渠道了解不多,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才能价值最大化,不知赵老板能否帮我问问门路?”
赵秉德看着那三块随便一块都价值数千万甚至上亿的顶级料子,神色凝重起来。他沉吟片刻,谨慎地说道:“苏小姐,承蒙信任。不过,如此重宝,我老赵的人脉圈里,能一口气吃下其中一块的已是凤毛麟角。
这三块一起……恐怕力有未逮。
若是想尽快出手,并且追求最高价值,我建议直接联系国内顶尖的拍卖行,他们有能力组织专场拍卖,吸引全国乃至全球的顶级藏家和机构,才能将它们的价值真正体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