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魔盯着那块平平无奇的岩石看了许久,最终,它似乎没发现什么异常,喉咙里发出一声不耐烦的咕哝,转过身,继续带着队伍向前走去。
直到那沉重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峡谷深处,涂山月才再次打出手势,示意众人可以继续前进。
涂山启松了口气,只觉得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刚才那一瞬间,他几乎以为自己就要暴露了。
“跟紧。”涂山月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严厉,“在魔界,任何一丝情绪的波动,都可能成为你的催命符。”
“是,姑姑。”涂山启羞愧地低下头。
他们继续前行,越往深处,魔气越是浓郁,对他们的压制也越发严重。他们引以为傲的法术,在这里像是被水浸湿的火折子,点燃得无比艰难,光芒也黯淡微弱。每个人都感到自己的仙力正在被这片土地缓慢而持续地抽取。
不知走了多久,当队伍中修为最弱的涂山启都感到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时,他们终于走出了一线天的峡谷,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片广袤的、荒芜的黑色平原。大地上布满了龟裂的痕迹,裂缝深处,隐隐有暗红色的熔岩在流动。远处,一座座山峰如同巨兽的獠牙,直刺阴沉的天穹。
这里比峡谷里更加危险,因为没有任何可以藏身的掩体。
涂山月带领小队攀上平原边缘的一处高耸的石岗,俯瞰着这片绝望的土地。她拿出一方绘有星辰轨迹的罗盘,指尖渡入一丝微弱的仙力。罗盘上的指针疯狂地转动,根本无法稳定下来。这里的因果与地脉,已经混乱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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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失去了方向。”一名年长的狐族沉声说道。
涂山月的眉头也紧紧锁起。她从怀中取出一个锦囊,小心翼翼地倒出一枚鳞片。那枚奇特的鳞片在接触到魔界空气的瞬间,表面流转起一丝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光晕。
就是这枚鳞片,将他们引到了这里。
她想起幺幺那个孩子,从小就不让人省心,爬树掏鸟窝,给长老的胡子打结,桩桩件件都让她和长风头疼不已。可那孩子的心,是青丘最干净的。她也想起了自己失踪多年的兄嫂,他们离开前,留下的唯一线索,也是这样一枚一模一样的鳞片。
两代人的失踪,都指向了这个被诅咒的地方。
无论如何,她都要找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