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理掉？”

渊皇那带着戏谑的问句，像一根冰冷的刺，扎在涂山幺幺紧绷的神经上。

她看着前方那两尊曾经的仙界英雄，如今的提线木偶，心脏一阵阵地抽痛。

清理？

这两个字，从渊皇嘴里说出来，轻飘飘的，仿佛在说掸去两粒灰尘。

可他们是活生生的人，是破军仙府的仙君，是曾经为了守护三界而战的战士。

他们有家人，有战友，有自己的荣耀与骄傲。

如今，他们却成了逆缘组织最恶毒的武器，连死亡都成了一种奢望。

涂山幺幺的拳头攥得更紧了，那股被幻象激起的愤怒，此刻找到了一个更具体、更冰冷的目标。

她恨逆缘组织。

更恨自己，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怎么？”渊皇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不耐，“还要我亲自动手，帮你处理这两件垃圾吗？”

涂山幺幺猛地抬起头，那双红肿的眼睛里，燃起了一簇倔强的火苗。

“他们不是垃圾！”

她的声音不大，却因为激动而带着一丝颤抖。

渊皇挑了挑眉，似乎对她的反应感到有些意外，随即又化为一种玩味的欣赏。

“哦？那在你看来，他们是什么？”

“他们是……”涂山幺幺语塞。

他们是受害者，是傀儡，是被扭曲的英雄。

可这些话说出来，又有什么用？

就在她心神激荡的瞬间，那两名破军仙君动了。

他们没有任何战前的嘶吼，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只是以一种绝对精准、绝对高效的姿态，化作两道银色的闪电，朝着涂山幺幺直扑而来！

长戟破空，带起尖锐的呼啸，戟尖上凝聚着冰冷的仙力，没有半分留情。

他们的动作完美得像教科书，配合得天衣无缝，一道戟影封锁了她所有的退路，另一道则直取她的心口要害。

涂山幺幺瞳孔骤缩，一股强烈的危机感让她全身的汗毛都倒竖起来。

她想也不想，脚下发力，身体以一个狼狈却迅捷的姿态向后急退。

“锵！”

两柄长戟几乎是擦着她的鼻尖交错而过，撞击在一起，爆发出刺目的火花和一声巨响。

强烈的劲风扑面而来，刮得她脸颊生疼。

好强！

这就是破军仙府的仙君吗？

即便被操控，他们的战斗本能和力量，依旧强大得令人窒息。

涂山幺幺还没站稳，那两道银色身影已经再次欺身而上，攻势比之前更加凌厉，一波接着一波，毫无喘息之机。

她只能凭借着狐族天生的敏捷，在密不透风的戟影中左支右拙，险象环生。

渊皇就站在不远处，好整以暇地看着，丝毫没有要插手的意思。

他的魔气领域依旧将他们笼罩，隔绝了外界的因果侵蚀，却也让这里变成了一个封闭的、无处可逃的斗兽场。

涂山幺幺知道，他是在等。

等她求饶，或者，等她被这两名仙君撕成碎片。

求他？

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