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长老未循常理收集五行灵物,反以凶煞之气替代,意图另辟蹊径。

其侧立着具人形西洋僵尸,面容僵冷。此乃因其真身过于庞大,足有十余丈之故。

僵尸旁伫立着愁眉不展的屠龙道人,这位中年修士正忧心忡忡——唯恐大师兄察觉此地变故前来问罪。

他深知茅山大师兄何等恐怖,仅回忆那道目光便令人战栗不已。

思及大师兄嫉恶如仇的性情,道人顿觉遍体生寒,唯盼陈龙莫要发觉此地踪迹。

忽有数名大乘 ** 踉跄闯入,伏地急报:长老大事不好!强敌攻入!

来者面如土色,抖若筛糠。

八执事何在?司长老眉峰骤蹙。

** 颤声答:被...被个道士缠住,难以招架...

司长老眸中寒芒乍现:来了多少人?

三个道士,另有些军阀士兵...

区区三人竟阻拦不住?当真废物!

司长老袍袖翻卷,周身黑雾翻腾。 ** 噤若寒蝉,不敢辩解。

非是守阵 ** 怠惰,实乃来敌势不可挡。

倏尔,司长老神情微变,似是感知到异常气息。

血色在掌心跳动,陈龙指间的印痕骤然绽放妖异光芒。

哼,太玄老儿亲自送上门来,倒省得本座去找他。区区几个牛鼻子,也配踏入此地?

那枚浸透六名修士鲜血的印记,将此地情状尽数映射于司长老眼底。虚丹将成,只要再给他片刻光景,碾死太玄便如拂去衣上尘埃。筑基与虚丹间的天堑,绝非区区剑意能够填补。

哐当——屠龙手中拂尘坠落在地。他浑身战栗如筛糠,十指死死抠进墙面才勉强站稳。大...大师兄?师门竟倾巢而出?喉结剧烈滚动,冷汗浸透道袍前襟。

角落里被铁链锁住的樵夫忽然啐出血痰:狗道!你那些同门来清理门户了!茅山千年清誉,就毁在你这条疯狗手里!

屠龙眼中血丝暴起,枯瘦拳头挟着恶风砸下。颅骨碎裂声里,腥红浆液溅满他扭曲的面容。让你多嘴!让你多嘴!骨肉撞击声混着癫狂叫骂,百余拳后,地上只剩滩模糊血肉。

司长老袖手旁观,衣角未沾半分血渍。丹鼎内翻涌的煞气已臻圆满,再无需血食供养。

够了。淡淡二字让屠龙立刻伏地膝行,满脸血污挤出谄笑,活似讨好屠夫的瘸犬。

司长老面前,屠龙的气势荡然无存。

他垂首躬身:司长老有何吩咐?

司长老轻蔑一笑:区区茅山太玄就让你畏首畏尾,真是废物!

扑通——

屠龙双膝砸地。这位司长老性情乖戾, ** 如同儿戏。

属下不敢......

话音未落,惨叫声已逼近庭院。

司长老袖袍一甩:带上那具西洋僵尸去挡着,若败——

不必回来了。

谨遵长老令!

屠龙踉跄起身。若独闯敌阵他自然胆寒,但怀揣这具刀枪不入、不惧阳火的公爵级僵尸便大不相同。它能化人形,亦可转为巨型蝠妖,寻常道术皆难伤分毫。

待他仓皇退下,司长老所在之处,连空气都凝着杀机。

彼时,教堂大门轰然洞开。

寒光掠过,十二具尸首倒地。陈龙收剑时,系统提示音在脑海响起。

他正要前行,身后传来夹杂血腥味的脚步声。林凤娇与郑子布疾步追来,道袍浸透暗红血渍。二人合力诛灭强敌,此刻连喘息都带着铁锈味。

出手便将那西洋蝙蝠镇杀,麒麟真火熊熊燃烧之际,林凤娇与郑子布仍在回味方才那惊心动魄的搏杀。

陈龙淡然拂袖,邪祟既除,众人紧绷的神经终得稍缓。张起山松开捂着双耳的手,暗自惊叹这位看似年轻实则深不可测的高人。

(教堂深处幽暗依旧,但弥漫的黑雾已随妖魔陨灭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