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门修了庙宇,

日日跪拜上香。

胡家在妖仙里也是排得上号的,如今派人找上门来,怕是没安好心!

一休和尚捻着佛珠,眉心拧成了疙瘩。

先前四目道长分明知晓陈龙斩杀过狐妖,

想必便是这胡家子弟。

眼下人家明火执仗寻仇,

摆明了是场鸿门宴。

师兄切莫中了圈套,有本事让他们上茅山要人!四目厉声道。

这狐仙家族在外人眼里固然威风,

可茅山在妖物心中更是不可撼动。

山中高手如云,

倘若这群狐狸敢造次,

顷刻间便叫它们满门绝灭。

堂堂茅山大 ** ,莫不是连面见我家老太爷的胆量都没有?

持灯笼的中年人刚甩出这句讥讽,

忽然膝盖一软,

地跪倒在地。

仿佛百丈高山压在身上,

头颅竟抬不起半分。

更叫他肝胆俱裂的是,

有缕剑意悬在喉前三寸,

寒意渗得浑身血液都凝住,

稍一动弹便要身首异处。

既然胡家盛情相邀,贫道走一遭便是。

陈龙话音未落,

那毁 ** 地的威压霎时烟消云散。

中年汉子狼狈爬起时,

眼中早没了先前的跋扈,

只剩两汪惊惶。

太玄道长请。

这回连灯笼柄都恭敬地矮了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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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四目道人迈步上前,语气坚定:当日对付那狐妖我也参与了,理应随师兄同往。

善哉,贫僧亦愿同行。一休大师合掌说道。

陈龙目光扫过二人,默许了他们的请求。三人踏入了那顶猩红的轿厢。

轿帘垂落之际,中年狐族暗自舒了口气。在这道场他奈何不得陈龙,但只要回到狐族地界,任你是何方神圣都要俯首。

起轿!

随着喝令声落,数名狐轿夫将红轿化作流光,穿云破雾远去。轿内竟自成天地,宽敞得足以容纳百人而无声响,显是件了不得的法器,可见狐族底蕴名不虚传。

轿中诸人神色自若。他们见识过陈龙施展的神通,深知这位的实力——即便面对整个狐族,也定能让对方吃尽苦头。

师兄,胡家此番必是布下龙潭虎穴。四目忽睁双目,眉间凝着忧色。他担忧的是那位传闻中的胡老太爷,若真是金丹境大妖...

陈龙周身剑气涌动,九道龙形剑罡游走虚空:凡有异动者,必教其有来无回。话语间锋芒毕露,纵是真有金丹强者当面,也要剑下见真章。

此时陈龙已臻至筑基圆满之境,更兼七成半的太上剑意加持,自是无畏无惧!

约莫一个时辰后。

落轿!

外头那中年汉子扬声一喝。

四只狐精当即止步,稳稳落下轿舆。

那汉子亲手撩起轿帘,堆笑躬身作了个的手势。

太玄道长,正在此处,您请移步!

陈龙领着四目与一休迈出轿厢。

举目但见灯火如昼,妖影幢幢——诸多精怪虽化人形,却残留本相:猪精拱着朝天鼻,黄皮子身后拖着蓬尾,顶着一对毛茸茸的尖耳。

这妖市上竟是一派熙攘景象,精怪们以物易物,呼喝交谈。

妙极!早闻深山有妖市之说,原当是虚妄之言,不想竟真有其事!四目道人瞪圆了双眼啧啧称奇。

更令他愕然的是,那吊睛白额虎妖竟与黑鬃野猪精平起平坐——须知在丛林法则里,本该是血食与掠食者的关系。

阿弥陀佛。一休大师合十诵经,指节却因震惊而微微发白。

陈龙倒是神色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