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我孙女之仇,不共戴天!老妪恨声切齿,杀意翻涌,几欲暴起。

你那孙女咎由自取!四目冷声驳斥,我押尸前行,她强夺尸傀欲害我性命,师兄诛之,天经地义!

妖异之夜

那老妪枯皱的面皮剧烈抽搐着,浑浊眼珠迸射出骇人寒光,森然道:连你这腌臜货也敢动我孙儿?今日定叫你血溅三尺!

小主,

这老妖婆已全然癫狂,活似条疯犬般见人便咬。

杀念翻涌,仇敌近在眼前,他再难按捺胸中沸腾的杀意。

青面道人脖子一缩,指尖发颤。这哪是什么山野精怪,分明是得道多年的老妖精,岂是他能招惹的?

胡家老祖忽然拄杖顿地:老姊妹且慢动怒,何不先把话说开?

老妪浑浊的眼珠闪过一丝诧异——这向来霸道的死对头,今日怎如此心平气和?

师弟只管饮酒用膳,不必挂怀。

一休大师请自便。

陈龙神色淡然地给二人布菜。

待宴席将尽时——

胡家老祖眸中陡然迸出两道血芒!

太玄道长既已宴毕,该说说为何对我孙儿赶尽杀绝了。

老朽听闻,她虽劫你尸傀未成,又何至于殒命?

龙首杖在地砖上叩出闷响,茶盏在枯掌中危悬。只要盏碎瓷响,埋伏的狐子狐孙便会一拥而上。任这道人通天本领,也休想生离此地。

那可是他的心头肉,今日非要讨个说法不可。

至于那两个帮凶,一个都逃不掉!

陈龙慢条斯理拭净唇角,冷笑道:交代?你们倒是该给贫道个交代!

纵容孙辈为祸乡里,还敢劫杀我茅山门下,此等孽障死有余辜!

此言如惊雷炸响——

两只老妖竟一时语塞。

他们心知肚明,那孽障平日确实作恶多端......

可两人也只当没看见。

虽然偶尔管教,却不痛不痒。他们的孙女对长辈的训诫,向来左耳进右耳出,从未放在心上。

太玄道长,纵使你能言善辩,舌绽莲花,又有何用?我孙女的性命终究断送在你手里!

今日若不给个交代,我誓不罢休!

旁边替你说话的是你师弟吧?不如拿他的命来抵罪,也算给我胡家一个交代!

老太爷话音森冷,掌中龙头拐杖黑芒吞吐,妖气翻涌如潮。

刹那间黑光冲天,化作一条狰狞黑蟒,吐着猩红信子,散发出骇人威压。

杀气已凝若实质。

他手中的茶盏也跟着重重砸落。

茅山太玄!别以为顶着茅山的名头就能横行霸道! ** 偿命,天经地义——我孙女的血债,必须用你的命来偿!

老妇人面容扭曲,同样蓄势待发。

阿弥陀佛。冤家宜解不宜结,何必要闹到兵戈相见,徒增不快?

一休大师合掌上前,试图平息干戈。

老妇人瞥见袈裟,厉声啐道:哪来的秃驴也配说教?今日连你一并收拾了!

一休大师摇头叹息。

原以为狐仙一族尚通情理,未料妖终究难脱本性。

啪嚓!

胡老太爷摔碎的茶盏迸溅满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