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衣会小头目连滚带爬逃离魂田的狼狈模样,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在幽枉城丙区这片沉闷的区域激起了不大不小的涟漪。姜小鱼能感觉到,那些原本麻木或带着恶意的目光,在再次落到她身上时,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忌惮与探究。
她无心理会这些。回到那间狭小冰冷的魂舍,她立刻盘膝坐在石床上,将全部心神沉入魂体内部。
功德枷锁依旧如同附骨之疽,暗金色的符文如同冰冷的锁链,缠绕、嵌合在魂体的每一个能量节点,带来沉重的束缚感,阻碍着魂力的自然流转。而魂核深处,那个属于幽冥君主的黑暗标记,则如同深渊般沉寂,若非之前那微不可察的共鸣,几乎让人忽略它的存在。
主动引导?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连她自己都觉得疯狂。功德枷锁是地府规则的惩戒,幽冥标记是至高存在的诅咒,两者都代表着极致的危险。主动去触碰、引导它们,无异于在悬崖边缘跳舞,随时可能万劫不复。
但魂田那一幕,像是一道划破黑暗的闪电。那并非她的力量,而是两种极端外力碰撞产生的、不受控的“意外”。如果能将这种“意外”转化为可控的“手段”呢?
在这力量被完全禁锢、系统半失联、偿还负债遥遥无期的绝境中,任何一丝可能打破僵局的机会,都值得用命去赌!
“系统,还能监测到魂体内部能量变化吗?重点是枷锁与标记的接触点。”她在心中尝试沟通。
【“……信号……微弱……可尝试……基础能量流动……监测……”】 系统01号断断续续的回应传来,如同风中残烛。
足够了。
姜小鱼深吸一口并不存在的气,意念如同最细微的触手,小心翼翼地探向魂体内功德枷锁与幽冥标记最接近的区域——那里是之前产生共鸣的位置。
起初,毫无反应。枷锁冰冷沉寂,标记深邃无波。她的意念如同石沉大海。
她没有气馁,集中精神,回忆着魂田冲突时那一瞬间的感觉——并非主动催动力量,而是一种受到外部威胁时,魂体本能的、介于防御与排斥之间的微妙反应。
她尝试在意识中模拟那种被攻击、被压迫的境地,将意念聚焦于“抗拒”与“自保”的核心。
一次,两次,十次……
魂力在晦涩的运转中缓慢消耗,意识因高度集中而传来疲惫感。就在她几乎要放弃,认为那一次真的只是偶然时——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