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料五天后到,机器调试两天,工人培训三天。
十天后才能开工。太慢。他批示:原料未到时,先利用现有库存棉布生产。
工人培训与机器调试同步进行,七天内必须开工。签字。
再下一份是治安布防,战备期间,德里实施宵禁,晚八点至晨六点,非特许不得上街。
增加巡逻队数量,重点防护粮仓,水厂,电厂,医院。
对可疑人员实施监控,必要时可先行拘留,哈里斯在这份计划上停留了几秒。
宵禁会引发民怨,大规模监控会消耗大量警力。但战时必须如此。
他签字批准,但在末尾加了一句:注意方式,避免激化矛盾。
窗外天色渐亮,晨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切成一条条,落在桌面上,将文件分割成明暗相间的区块。
哈里斯终于放下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一夜未眠,头疼得像要裂开,但还有更多事要做,辛哈的葬礼在四小时后,他必须出席,必须讲话,必须在那场表演中扮演好自己的角色。
“拉吉夫。”他叫了一声。
门立刻开了,拉吉夫端着一个托盘进来,上面放着一杯浓茶和两片干面包。“主任,吃点东西吧。葬礼十点开始,您得保持体力。”
哈里斯接过茶,喝了一大口,茶很苦很烫,顺着喉咙下去,像一团火,烧醒了些昏沉的神经。
他拿起面包咬了一口,面包很干,碎屑掉在文件上。
他拂开碎屑,继续看下一份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