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帘垂落,却遮不住那股压抑到极致的冰冷。
它像无形之刃,切割着殿内每一寸空气,预示着一场真正的风暴已在酝酿。
娄昭君的帝王之心,此刻怕是已坠入万丈冰窟,寒意直透骨髓。
元玄曜大步踏入书房,随手将沾染了宫宴酒气与弄玉之血的亲王婚服扔在地上,那大红的颜色与地上的玄色地毯形成刺目的对比。
沧海王府书房,夜色如浓墨泼洒,将窗外一切尽数吞噬。
远方,皇宫的巍峨轮廓在暗夜中若隐若现,恰似一头蛰伏待发的洪荒巨兽,正张开无声的血盆大口,择人而噬。
长乐宫方向,一股令人心悸的冰冷无形中弥漫开来,直透人心。
连书房内的烛火都在微微颤抖,火苗摇曳不定。
元玄曜换下沾染酒气与血腥的宫宴服饰,一袭玄色常服,静静立于窗前。
他遥望那座权力囚笼,眼底深邃如海,俨然将邺城所有的阴谋算计都尽收眼底。
夜风呼啸,卷起庭院枯叶,发出呜咽般的低语。
这风,吹不散元玄曜眉宇间那比夜色更浓的冷酷与杀伐,也吹不散他眼底深处那浸入骨髓的疲惫。
“她比我原以为的更狠。”他声音低沉,浸入骨髓的疲惫中,藏着无法言喻的冷酷。
元玄曜缓缓转身,看向立于身后的林妙音。烛火映照着她的脸,却不及他眼中那冰冷的洞察力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