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和事难挡夜归房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荒诞感席卷了他。他就像一只被困在蛛网中心的虫子,所有的挣扎都只会引来更多缠绕的丝线。

他终于,在无数道目光的逼视下,在刘主任那铁钳般的手掌压制下,极其缓慢地、僵硬地……点了一下头。

“嗯……”一声几不可闻、带着无尽屈辱和妥协的鼻音,从他喉咙里挤了出来。

“这就对喽!”刘主任大喜过望,用力拍了拍两人的手背,终于松开了钳制。 “和好就好!和好就好!” “快回屋吧!说点体己话!” 屋子里瞬间充满了欢快和“圆满”的气氛,仿佛完成了一项伟大的功德。

人群心满意足地散去,留下袅袅的烟气和虚伪的关怀余温。

阿狗看着依旧低着头的“媳妇”,脸上那点憋屈迅速被一种失而复得的、带着点猥琐的喜悦取代。他舔了舔嘴唇,凑近一步,想去拉“她”的手:“翠花……走……咱回屋……”

李凌波(张翠花)猛地抽回手,像被烙铁烫到。他看也没看阿狗,径直转身,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向那间刚刚逃离、此刻又不得不重新踏入的新房。

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隔绝了外面虚假的喧嚣。

屋内,昏暗依旧。空气中还残留着昨夜硝烟和屈辱的气息。

李凌波(张翠花)走到墙角,背对着门,身体微微发抖。他听着阿狗插上门销的轻响,听着那只“哈巴狗”带着忐忑和兴奋靠近的脚步声……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缓缓漫过脚踝、膝盖、胸膛……

他知道,这一夜,乃至之后无数的夜晚,只要还在这里——那个温顺、服从、需要忍受“丈夫”一切“亲热”的张翠花,又回来了。而属于李凌波的喘息空间,被压缩得只剩下黑暗角落里,那无声的、几乎要将骨骼碾碎的忍耐。硅胶下的皮肤,在寂静中,发出尖锐的抗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