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玲玲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捻着病床雪白的被单角。过了许久,久到李凌波以为她不会再说话,久到他手中的苹果核都快捏碎了。
她的嘴角微微弯起一个苦涩又温暖的弧度。 “正是你被送医途中,我才真正知道…救我、护我、为我拼命的‘王莉莉’…是你。”她的视线重新聚焦在李凌波的脸上,目光炽热而坚定,“李凌波,我在那个臭烘烘的壁橱里发过誓:只要你能活下来…我王玲玲,这辈子就跟定你了!这是我欠你的命!但我事后明白了,我不要和你做姐妹,我要做你的妻子!”
“但是,我的指纹用在女性身份上了,一段时间……可能几个月都无法进行男性结婚登记!”李凌波内心的兴奋被现在压下。这时传来王玲玲坚决的声音:“不登记也可以做夫妻的。”
病房里只剩下两人沉重的呼吸声。阳光暖暖地照在王玲玲的脸上,她眼中那份孤勇的光芒,灼灼生辉。
“还有——那个‘龙哥’…身份是假的,人也不见了。背景很深,可能…是另一条线上的人。”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缝,露出一张惨白、布满深刻皱纹的脸,浑浊的眼睛里盛满了疲惫和更深沉的东西——一种近乎绝望的探究。是李云,李小花的父亲。
“凌波娃?”他哑着嗓子唤了一声,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李凌波有些局促:“二叔?您来了!”
李云点点头,目光却像钉子一样牢牢钉在李凌波身上。他佝偻着腰,一步步挪进来,脚步沉重,沾着泥点的裤脚蹭着地板。
“凌波娃,”他又叫了一声,声音更低了,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叔……叔问你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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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凌波的心猛地一沉,他几乎能预感到那沉重的问题。他强迫自己迎上李云的目光,轻轻“嗯”了一声。
病房里的空气似乎凝固了,只剩下窗外远处模糊的车流声。王玲玲屏住了呼吸,担忧地看着李凌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