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杜威离开后,两人对视一眼,突然同时大笑起来。
还记得上个月我们抽签谁去莫斯科时的表情吗?约翰逊模仿着当时哭丧的脸,现在看看门外那些人的眼神——恨不得吃了我们!
范登堡掏出雪茄点上: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他吐出一个完美的烟圈,外交关系委员会那帮反共狂,现在排队请我们吃饭...因为他们老家都有工厂等着苏联订单。
电话铃声打断他们。接线员转来纽约的来电——摩根银行的副总裁询问何时能拿到苏联债券的免税批文。
告诉摩根先生,范登堡突然挺直腰板,声音变得官腔十足,委员会正在优先处理此事。挂断后他转向约翰逊,老天,我居然敢让摩根等!
约翰逊翻看着刚送来的邀请函清单:全国制造商协会晚宴、外交政策论坛、甚至哈佛大学苏联经济研讨会...我们成红人了!他不敢置信地摇头,就因为去了趟莫斯科?
范登堡走到窗前,看着国会山下来往的游说者,因为我们碰巧站在了历史转折点上。罗斯福需要平衡东西部财阀,资本家需要打通苏联市场,斯大林需要美国技术...他转身,而我们,刚好是那根能同时被所有人抓住的绳子。
当晚,大都会俱乐部的私人包厢里,六位曾经最反共的参议员围坐一桌,却都在热情洋溢地讨论苏联市场潜力。来自德克萨斯的麦克法兰参议员——那个曾在国会咆哮要把共产主义掐死在摇篮里的保守派——正殷勤地为范登堡倒酒。
阿瑟,麦克法兰亲热地称呼范登堡的名字,我侄子的石油设备公司对西伯利亚项目很感兴趣...听说下个月苏联代表团要来?
范登堡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委员会确实在安排技术交流会...
太好了!麦克法兰拍桌,震得银餐具叮当作响,我让侄子给你送些资料...顺便问下,你在华盛顿还缺房产吗?我在乔治城有栋联排别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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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厢角落,约翰逊被三个中西部参议员围着。他们代表的农机、钢铁和化工企业都渴望进入苏联市场。曾经最反对承认苏联的印第安纳参议员巴克利,此刻正拿着小本子记约翰逊说的每个字。
难以置信,约翰逊去洗手间时对范登堡耳语,巴克利上周还说我是斯大林的小伙计,现在却问我能不能引荐苏联贸易部长!
范登堡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领带是杜邦化工送的,西装是波士顿纺织协会订制的,连皮带扣都是通用电气特制的镀金logo。知道为什么吗?他整理领结,因为他女婿的拖拉机厂刚拿到西伯利亚垦荒的意向书。
回到包厢时,侍者送来雪茄盒。范登堡注意到上面的烫金字:致尊敬的范登堡主席,来自您匹兹堡的朋友们。盒子里除了雪茄,还有张字条:美国钢铁工人联合会支持您连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