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
真司一路上都沉浸在一种亢奋的情绪里,他不停地挥舞着手臂,在空气中比划着刚刚在镜世界里挥剑的轨迹。
“那个盔甲真的超轻!我跟你说,挥剑的时候一点都不费力!”
“还有莲教我的那个格挡姿势,超帅的!下次我肯定能直接挡住镜兽的爪子!”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藏了两颗星星,完全沉浸在成为假面骑士的新奇体验里,丝毫没有察觉到身边同伴的沉默。
凌川跟在他旁边,只是“嗯”、“哦”地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
他的目光却像被磁石吸住一样,时不时地瞟向真司腰间那个黑色的卡盒。它静静地躺在那里,像一个不祥的预兆。
优衣的话像魔咒一样在他脑中回响——“以‘愿望’为赌注的生存游戏”。
他再看看真司这副毫无防备、兴高采烈的样子,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沉甸甸地往下坠。
那个卡盒,真的能说丢就丢吗?
可转念一想,真司虽然单纯,但答应的事向来说到做到。
他明确说了封印镜兽后就会把盒子处理掉,或许……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凌川甩了甩头,试图把那些灰暗的不安驱散出去,但胸口那股莫名的窒闷感却始终挥之不去,像一层薄雾,更像是有什么东西,正躲在看不见的暗处,静静地窥伺着他们。
走过十字路口,两人该分道扬镳了。
“明天见!”真司用力挥着手臂,棕色的短发在夕阳的余晖下泛着温暖的橘光。
他转身蹦蹦跳跳地朝自家的方向跑去,还不忘回头冲凌川做了个鬼脸。
“明天见!”凌川笑着挥手回应,一直目送着真司的身影消失在街角的尽头。
他收回目光,转身,迈开脚步。
然而,刚走没两步,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又来了。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强烈、更加清晰。
后颈的汗毛瞬间倒竖,仿佛有一双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睛,正死死地黏在他的后背上。
他皱了皱眉,脚步下意识地加快。
是错觉吗?还是说...?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凌川不动声色地拐进旁边一条看似走不通的死胡同。
巷子两侧是斑驳潮湿的砖墙,墙角堆满了散发着霉味的废弃纸箱和破烂家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