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嬷嬷拿她没有办法。
她让月婵送了姜茶来,哄着宁馨公主喝下去。
“公主一大早就冒雨去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那里请安,喝些姜茶暖暖身子。您不要总不拿身子当回事,年纪小的时候不好好保养,年纪大了就后悔咯!”
宁馨公主吹了吹姜茶,试着抿了一口,感觉不太烫了,便一口喝光,还将茶盏倒过去让周嬷嬷看,“喝光了,嬷嬷快说。”
周嬷嬷叹息一声,“这件事情,其实老奴也只是听说。”
“没关系,我连听说都没听说过,周嬷嬷知道什么,尽管说。”
周嬷嬷道:“那会儿陛下还没有继位,老奴也只是在内务府做个管事。是腊月十四吧……当年的太子妃长子满月,二王爷的嫡三子也要过生辰了。其实太子和二王爷家的孩子生辰并不在一日,只是日子相近而已。可不知怎么的,钦天监非说那日是百年难得的吉日,最好能将生辰相近的皇子公主都聚在一起,说是能延绵东齐白氏的运势,敬德帝高兴,就要在宫中大办。”
“那天真热闹啊!宗室命妇,朝臣诰命,世家贵女都进宫参宴。其中最高兴的人自然是太子。二王爷嫡子庶子都好几个了,可太子嫡长子才刚满月,何况太子对太子妃鹣鲽情深,无论先帝和先皇后如何催,太子都坚持让太子妃生下嫡长子后,才能让太子府中其他侧妃有孕。可以说……这个孩子稳住了太子的位置。东宫稳固,先帝和朝臣也都很高兴。”
“可就在那一天,愉亲王谋反。”
宁馨公主倒抽一口凉气,她捂住差点儿出口的惊叫,这么大的事情,为何她从未听闻?
“愉亲王是先帝的亲兄弟,也是荣慧大长公主的弟弟,更是当今陛下,你父皇的小叔叔。”周嬷嬷看了宁馨公主一眼,“先帝在东齐风雨飘摇中继位,为了东齐殚精竭虑,皇子们同愉亲王相处的日子比同先帝相处的日子还要久。你父皇可以说是在愉亲王身百年长大的,愉亲王对陛下来说,亦师亦友、亦叔亦父。”
“可惜荣慧大长公主早有防备。愉亲王虽然谋反失败,却杀了当时在殿内的几个年幼的皇孙,倒是年纪大的皇孙去淑云轩爬石榴树,幸免于难。”
“愉亲王不肯束手,逃至淑云轩,想要拼死一搏,杀进皇室孙辈,陛下赶过去劝阻,被愉亲王抓为人质。”
宁馨公主担心地问:“后来呢?我父皇他……”
“陛下天命所归,自得天庇佑,怎么会有事?”周嬷嬷轻声道,“荣慧大长公主取了崇义皇帝的射日弓,一箭射杀愉亲王。”
“……那个时候,姑祖母年岁也不小了,竟还是如此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