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廖岩各骑一辆,踩得飞快,车轮碾过薄薄的地面发出轻响。
街上的路灯昏黄,照出三辆自行车的影子。
医院的走廊里,白炽灯映得墙面有些冷清。
先去内科签到,今晚和我一起值夜班的是丁香。
她一看见我们一行人就愣住了:“哎哟,蓉蓉也来了?张哥、廖哥都来了?”
我笑着解释:“蓉蓉预产期就这两天,大家不放心,就先来医院等着。”
丁香点点头,笑着说:“原来如此。谨慎些好。正好这阵子病人不多,床位够,先去三楼休息吧。”
廖岩和张熙臣扶着蓉蓉上了三楼病房,我便回到内科继续上夜班。
夜里病房安静得很,偶尔有病人翻身或咳嗽声,窗外的风一阵阵拍打着玻璃。
直到天蒙蒙亮,我才揉着酸胀的脖子赶去三楼。
推门进去,病房里灯还亮着。
蓉蓉正靠在床头看着报纸,神色轻松得很,张熙臣在旁边削苹果。
廖岩正好端着四个饭盒上来,把两盒递给他们:“吃点早饭。”
“你们没睡觉吗?”我有些惊讶。
蓉蓉放下手中的报纸,笑着说:“你都这么说了,谁睡得着啊?”
我走过去问:“感觉怎么样?”
蓉蓉摇摇头:“没啥感觉啊,你确定是今天?”
“确定。”我回答得斩钉截铁。
我妈就是今天出生的,没错啊!
“就是8号。”廖岩也接口。
张熙臣抬头看了他一眼:“你也跟着她这么确定?”
廖岩笑:“因为她算的时候我就在旁边。她刚算出来就和我说了。”
说完他看了我一眼,如今我俩撒谎,是越发成熟了。
张熙臣沉吟片刻,开始低声念着:“戊申年、乙丑月、癸未日……”眉头一皱,顿了顿,又补一句,“要是傍晚前生,就属巳时或者未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