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她空着的一只手伸进兜里,摸出一颗糖,嘴里嘟囔着:“糖,吃糖。”
那是一颗很普通的水果硬糖,外包装皱皱巴巴,却被她小心地捧在手心里。
我接过来,轻声说:“谢谢你,小兰。”
她看到我把糖放进嘴里,眼睛亮了一瞬,露出一个单纯得像小孩一样的笑容。
王赞兰和王赞秀趁机把带来的猪肉放在康家桌上,说是今天一定要大家吃顿好的。
我们也没急着走,蓉蓉找话题和康兰说着。
慢慢地,康兰的眼神里少了一些戒备,多了一点好奇。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王家那边的坝坝宴还有客人要招呼,王家人起身告辞。
康叔笑着送人,我则劝廖岩跟他们一起回去,免得张熙臣担心。
等送客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屋子里就只剩下我、蓉蓉、康兰、康婶,还有怀里的康群。
屋子里安静了许多,只能听到孩子轻轻的呼吸声。
康婶有些疑惑:“你们怎么不走?”
蓉蓉看了我一眼。
她坐直了些,诚恳地说:“康婶,其实我和小棠……我们是精神科医生,平时专门诊治人的精神和心理状况。”
康婶愣了愣,手指微微收紧:“精神科?你是说……小兰的病?你们能救她?”
“不是不能。”蓉蓉的声音很稳,“小兰的情况不是最糟糕的,是有机会慢慢好起来的。我们希望能得到您的信任,允许我们每周来一次,陪她、和她说话、帮她恢复。”
康婶没想到还能治,眼里的惊讶转成了希望:“行啊!只要能帮她,你们愿意来,我当然愿意。”
门口突然响起脚步声,康叔回来了:“刚才你们说的话,我都听到了。我就知道,你们两个姑娘来我们家,是有心思的。”
我正要解释,他摆了摆手:“也罢。村里人都瞧不起我们,你们还愿意尽心帮她治病,我这个当父亲的感激在心。只是……”他的目光沉下来,“这事别让外人知道,不然她在村里更难做人。”
“放心。”蓉蓉答得很干脆。
坐在中间的康兰看着我们说话,似乎听不太懂,只是笑笑,低头逗了逗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