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头,沉声说道:“之后把折叠床留给中度伤者,真正的重伤患者得送进病房,不然条件太差。”
林琛连声应和:“我也是这么想的。”
我看着他们,心头既感动又心疼:“今晚得辛苦你们了,人手太紧,得留下来值夜班,照顾这些伤者。”
石永安咧嘴一笑:“我肯定会留下的,这点不算辛苦。”
林琛也直起身子,眼神坚定:“这也是我应该在做的。”
这一晚,我们四个人并肩守在卫生所,眼睛几乎一刻都不敢闭上。
半夜时分,李诚走出病房,压低声音和我说:“贺医生在安岳县人民医院?”
我点点头:“之前是。”
“那现在呢?”李诚追问。
我顿了顿:“因为作风问题,被开除了。至于现在在哪就职……我也不知道。你干嘛问这些?”
李诚若有所思,叹了口气:“他的外科技术确实在我之上。我在想,要不要留下他?反正我们所里最缺的就是外科人才。”
“这个我暂时不能答应。我们和他之间有些过节。”我顿了顿,避开李诚探究的眼神,“具体的,不能和你说。”
开什么玩笑?那封举报信就是我亲手写的,他被开除也是我一手推动的。搞不好这次来响水沟,他就是冲我来的。现在让我反手给他提供就业岗位?
李诚明显被震住,半晌才低声说:“抱歉,我不该提这事儿。”
我摆摆手:“没事。关于他,我和蓉蓉、玉琴得讨论一下。如果可以,我们当然愿意争取人才。”
李诚点点头,不再追问。
直到外面天色渐渐亮起,天边泛起鱼肚白,我们四人又拖着疲惫的身子,开始了新一轮查房。
来到贺晓伟的病床前,他忽然叫住我:“小棠。”
我眉间划过一丝不悦。
见状,他忙改口:“何医生。”
我盯着他,语气不冷不热:“怎么了?昨晚睡得如何?伤口痛?”
贺晓伟摇摇头,想要坐起身,但动作牵动伤口,疼得脸色一抽一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