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蓉蓉换上白大褂,刚要进内四,就看到杨治安走了进来,把包往桌上一放,笑道:“你们俩的表彰我在楼下都看见啦!不错啊,没来多久,又救人又上榜。”
“哪有,都是运气好。”
这时谭哥也来了,挎着个饭盒进门,一边换白大褂一边说:“你们送来的病人醒了,身体没啥大碍,就是心脏问题有点复杂。不过今天就能出院。”
“什么病人?”杨治安一愣。
谭哥笑道:“您还不知道呢?周五晚上她俩连同家属,背来一个昏迷病人,还不让我和别人说是她俩救的。”
杨治安的眼睛都亮了:“你们两位同志真的太优秀了!我得和院领导提提,有机会把你俩留下。咱医院就需要你们这样的年轻人。”
谭哥又笑眯眯地补充:“不过那病人醒来第一件事就是问我,是不是你俩救的。”
那眼神明显在说——你俩那句“路边捡的”是在撒谎。
蓉蓉假装没听见,转头说:“行了,得上班了。”
刚要走,杨治安又叫住我们:“等等,接下来一个月的安排有变。你俩这两个月表现最好的是在内四,未来一个月可以主要负责内四,但每周还是要轮转两天去其他三个。”
“真的?”我和蓉蓉异口同声。
“当然。好好干。”
我第一个走出办公室去准备门诊,蓉蓉还在桌上拿着纸笔,和谭哥小声聊着什么。
等她出来,我凑过去小声问:“你是不是打听季国生的病了?”
蓉蓉一愣:“什么都逃不过你的眼睛。”
我翻个白眼:“你啊,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谭哥说——季国生有高血压,而且已经有几年了。”她压低声音,“那天昏倒,就是因为血压突然飙高,加上心律不齐,所以休克了。”
我皱着眉头听,脑海里想的不是季国生,而是爷爷季国盛的模样——那个总是笑着下面条的老人。
爷爷也有高血压,我爸爸也是。
看样子,是家族遗传病。
“你在想什么呢?”估计是我脸色怪怪的,蓉蓉问。
“没什么。”我赶紧摇头。
“谭哥说一会儿他就出院了。也不关我们什么事。走吧,今天还得去内三轮值呢。”她轻轻拍了我一下。
这一天忙得脚不沾地。病人多,病例杂,连口热水都没顾上喝。
下午没有讲座,也没有任何演练,我们干脆一整天都留在内三,写病例、量血压、打针、开药,直到太阳西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