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蓉点点头,轻轻拉住我的胳膊示意我跟她出去。我们猫着腰走出宿舍小门,踏进空荡的走廊。
晨风从走廊一头灌进来,有些刺骨,吹得我整个人都清醒了几分。蓉蓉撑着腰,倚在墙边。
“我昨晚也做梦了。”她叹息一声,摸着并不显的小肚子,“梦到……一条蛇。”
我愣了愣,然后忍不住笑出声:“蛇?那是怀儿子的征兆啊。”
蓉蓉翻翻白眼。
我神情认真地说:“真的,我算过了,是儿子。”
蓉蓉愣了两秒,然后抿嘴笑:“你少来这儿给我装神婆。小舒霖也是儿子,你看他现在多调皮啊!我怕我肚子这个,以后比他还皮。还是女娃子好些。”
我拍了拍她的背:“你说得像瑜之和舒雯就不皮似的。”
蓉蓉凝视着地面,想了想,忍不住噗嗤一下:“哎呀,说得也是。那俩丫头,一个比一个疯。”
正说着,对面宿舍楼突然传来雄浑的男声:“怎么一大早起床就出来摆龙门阵啦?”
我抬头顺着声音望过去,是齐东强。他穿着松垮的睡衣,倚着窗台,揉着乱七八糟的头发。
我和蓉蓉对着他挥挥手,算是招呼,他回我们一个大大的哈欠。
陆陆续续,走廊里开始有脚步声、洗漱声、衣服摩擦声传出来。大家一个个走出宿舍门——今天是第三天,也就是最后一天的讲座。
我们跟着队伍往会议楼走,大家不时聊两句昨天讲座的内容。
上午的讲座由医院的几位资深领导轮番上阵,讲授精神科建设的历史与现状、全省心理病例的变化趋势、政策支持、以及社会对精神疾病认知偏差的问题。
我在现代听了太多这样的讲座,所以觉得好无聊。好几次都打了哈欠——也不知道到底是没睡好还是因为确实无聊。
不过现场的许多人一边记笔记一边点头,偶尔有人提出问题,氛围还挺互动的。
时间过得极快,中午饭后不久,下午的重点内容终于开始——关于是否支持在西南地区重新建立精神科的投票?
会议室的气氛一下子紧绷起来。
大家排队进去匿名投票的小房间。走廊里挤满了人,有人小声讨论,有人眉头紧锁。
轮到我和蓉蓉时,我们互相看了一眼。
“准备好了吗?”我挑眉。
蓉蓉拉着我往前走:“这还用说,早准备好了。快走吧。”
我们几乎不需要确认——对方肯定投“支持”。
写完、折好、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