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接啊,别让人家等着。”舅妈笑着说。
我又急又窘,脸都烧了。
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全家人正等着看我笑话,我只好匆匆忙忙站起来,捂着手机往包间外走。
“我出去接电话!”我尽量保持镇定,按了接通键。
“老婆!怎么现在才接电话啊?”手机那头立马传来舒展的声音,清晰得几乎能震碎空气。
那声音又大又自然。
我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往门外冲。
“你小点声——”我急忙低声说,可为时已晚。
门没完全关上,能听到包间里瞬间安静一秒,紧接着,是一阵哄堂大笑。
我能听到舅舅笑得拍桌子,爸爸在吐槽:“哎哟,还没结婚呢就喊老婆!成何体统。”
小鲁和小邦的声音最响,齐声喊:“姐夫威武——!”
我尴尬得连鞋带都想咬断,只能一头钻进走廊,背靠墙壁,听着那头舒展还在傻笑:“喂,喂?你怎么不说话啦?”
“家里人聚餐呢。”我深吸一口气,“你声音太大了,全家都听见了。”
“那挺好啊,”他故意笑得更大声,“省得我一个个打招呼。”
“你再皮,我就挂了。”
他在那头还在笑:“行行行,不逗你了。现在出来了?”
“嗯。”
“想我吗?”
“,,,”
“我想你了。”他看我不回答,便继续说了。
“知道了。”我小声回答,心还在跳。
走廊外的灯是暖黄色的,空气里有淡淡的木质香。
我靠着墙,听着他在那头说着下个月国庆去安岳的计划,声音一如既往地让我着迷。
“那我回去吃饭了。”
“好,老婆。”
“我也想你了。”我快速挂断电话,这才返回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