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绝看着她呆滞的表情，嘴角似乎弯了一下，继续道：“或许更准确地说，本王的一部分……不属于这里。”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一些零碎的记忆，一些古怪的知识，一种……与周遭格格不入的感知。如同大梦一场，醒来后，便多了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沈梨的心脏狂跳起来。魂穿？不完全融合？记忆碎片？

“你……你什么时候……”她的声音干涩。

“很久了。”萧绝目光变得有些悠远，“大约是在北境重伤，濒死那次之后。”他顿了顿，看向沈梨，“那么你呢，沈梨？或者说……来自异世的灵魂？你是何时，又是如何，占据了这具身体？”

他的目光锐利起来，仿佛能穿透她的皮囊，直视那个来自现代的灵魂。

沈梨被他看得浑身发毛，下意识地想后退，却硬生生忍住。她不能露怯！

“这不重要！”她强行转移话题，回到她最关心的问题上，“你既然早知道，为什么……为什么一直戏弄我？！那些好感度！到底是怎么回事？！满了100会怎么样？！你说的HE结局到底是什么？！”

她像连珠炮一样问出来，眼睛紧紧盯着他，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

萧绝听到“好感度”三个字，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了然，随即化为一种更深沉的、让沈梨看不懂的情绪。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戏弄？或许吧。最初发现你时，确实觉得……很有趣。一个同样带着异世痕迹、却努力伪装、一心只想赚银子的灵魂，在本王这无趣的世界里，像个突然闯入的……变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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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好感度’……”他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声里带着一种沈梨从未听过的、复杂的意味，“若你指的是本王对你逐渐产生的……兴趣和认可，那确实在增长。看到你挣扎、反抗、甚至最后那蹩脚的‘讨好’，看到你小心翼翼守护你的产业，看到你哪怕害怕也不放弃的样子……确实，比这世间的绝大多数人和事，都更有趣。”

他的目光变得极具穿透力：“但若你指的是某个……类似于游戏数值的东西？认为到了某个标准就会触发某种强制性的‘结局’？”

他身体微微前倾，拉近了与沈梨的距离，声音压低，带着一种致命的危险和诱惑：“谁告诉你，结局……是由那个数字决定的？”

沈梨猛地怔住，瞳孔骤缩：“你……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萧绝的声音轻得像耳语，却字字砸在沈梨心上，“所谓的‘好感度’，所谓的‘HE’，其定义和解释权，从来不在那个冷冰冰的数字，或者你脑子里那个可能存在的‘系统’。”

他伸出手，指尖几乎要触碰到沈梨的脸颊，却在最后一寸停住，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而在本王手里。”

“本王觉得是，才是。”

轰——！

沈梨的大脑一片空白，仿佛被惊雷劈中！

他知道了！他连系统都知道！他甚至知道好感度和HE结局的概念！他一直在看着！看着她被系统提示耍得团团转！看着她对那个数字患得患失！

所有的恐惧、猜测在这一刻被证实，却带来一种更深的、令人窒息的寒意和……荒谬感。

“你……你一直都知道……你看着我跟个小丑一样……”她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一种被彻底看穿、无所遁形的羞耻和愤怒涌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