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房内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几个女孩急促的呼吸声。
周景兰立刻扑到杭泰玲身边,看着她红肿的脸颊,心疼得直掉眼泪:“泰玲姐姐,疼不疼?都怪我……”
杭泰玲反而咧嘴笑了笑,却故作轻松道:“不疼!一巴掌换得那老妖婆吃瘪,值了!看她以后还敢不敢随便欺负我们!”
万玉贞和唐云燕也围过来,又是心疼又是后怕。万玉贞小声道:“幸好玉贞机灵,把许姑姑请来了。”
许江看着这四个互相依偎安慰的小女孩,心中百感交集。
她走上前,命人去自己房里取来药膏,轻轻替杭泰玲涂抹,语气带着难得的温和与歉疚:“今日之事,委屈你们了。往后……更要加倍小心。”
周景兰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许江,突然,她用一种超越年龄的冷静语气,轻声问道:“姑姑,我们……就只能这样等着她一次次来找麻烦吗?”
许江涂药的手微微一顿,看向周景兰。昏暗的灯光下,小女孩的眼睛清澈而坚定,里面燃烧着不甘与一丝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锐气。
周景兰的声音更低,几乎微不可闻,却字字清晰:
“她今日敢深夜搜房,明日就敢栽赃陷害……我们不能总是被动挨打。姑姑,有没有办法……让她不能再待在仁寿宫?”
许江心中一震,她没想到,这个平日里看似最沉静怯懦的孩子,在经历接连的打击和压迫后,竟会生出如此念头。这不再是单纯的恐惧或委屈,而是……反抗的萌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