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皇后钱令颖的仪仗正缓缓行来。
钱皇后端坐于凤辇之上,身着织金通袖璎珞纹短衫,神色平静,目光淡淡地扫过凉亭前的众人。她显然是听到了这边的动静。
周景兰三人连忙跪地行礼:
“奴婢参见皇后娘娘!”
高善清虽然不情愿,但也只得收敛了气焰,躬身行礼:
“嫔妾参见皇后娘娘。”
钱皇后并未立刻叫起,她的目光在高善清那身过于扎眼的衣饰上停留片刻,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神色坦然的周景兰,心中已然明了。
她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高美人,本宫远远便听见此处喧哗,所为何事?”
高善清心中一慌,连忙抢先道:
“回皇后娘娘,是这几个奴婢在此非议臣妾,言语不敬,臣妾正在教训她们……”
“哦?”钱皇后打断她,目光转向周景兰,
“周宫人,你来说,方才发生了何事?”
周景兰抬头,语气平稳地将方才高善清如何出言侮辱她们出身,如何炫耀位份,以及自己如何依礼回应简要陈述了一遍,并未添油加醋,却字字清晰。
钱皇后听完,看向高善清的目光带上了几分冷意:
“高美人,你初承恩宠,更应修德养性,和睦宫闱。周宫人等人虽为宫人,亦是奉职宫中,恪守本分。你身为嫔御,当众羞辱宫人,言语刻薄,岂是嫔妃之德?莫非是觉得,本宫这个皇后,管不得你吗?”
高善清脸色一白,没想到钱皇后会如此直接地为几个宫女出头!她心中又气又急,连忙跪下:
“臣妾不敢!皇后娘娘恕罪!臣妾……臣妾只是一时气愤,口不择言……”
钱皇后并不看她,而是对随行的掌事宫女道:
“高美人言行失当,有失体统,罚俸一月,禁足永宁宫三日,抄写《女诫》十遍,静思己过。望你能引以为戒。”
“臣妾……领旨谢恩。”
高善清咬着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心中充满了屈辱和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