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渐沉,玩偶作坊的妇人们陆续下工回家,四合院渐渐安静下来。顾君安算准时辰,提着几份包装精致的谢礼,来到了院门前。
开门的正是宋知画。见到他,她有些意外:“顾大人?”
顾君安举了举手中的礼物,语气温和:“宋姑娘,前些日多谢你救治受伤的工匠,他恢复得不错。区区薄礼,聊表谢意。”
“顾大人太客气了,医者本分而已。”宋知画侧身请他进来。
叶婉云听到动静也从屋里出来,见到顾君安,忙热情招呼:“是顾大人来了,快请进。画儿,给顾大人倒茶。”
顾君安从善如流地在院中石桌旁坐下。叶婉云看着这位气度不凡的年轻官员,眼中带着纯粹的赞赏:“顾大人年纪轻轻就高中探花,又得陛下信任委以重任,真是年轻有为,前途不可限量。”
宋知画递上茶水,也点头附和:“娘说的是,顾大人做事沉稳周全,确非常人。”
顾君安接过茶杯,指尖微微用力,沉默片刻,仿佛下定了决心,抬眼看向叶婉云,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些:“夫人过誉了。其实……君安并非顾家血脉。”
这话一出,宋知画微微一怔,不解地看向顾君安。叶婉云也愣住了,随即笑道:“顾大人说笑了……”
恰在此时,屋内传来陈婆子的咳嗽声。叶婉云忙道:“顾大人稍坐,我先伺候娘回房歇息。”说着便起身进了屋。
院中只剩下宋知画与顾君安。宋知画试图将话题引回正事:“顾大人,关于铁矿开采,我近日有些想法……”
顾君安却有些心不在焉,目光不时瞟向屋内,只是含糊应道:“哦?宋姑娘请讲……” 宋知画说了几句,见他并未认真听,便也停了下来,心中疑窦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