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马车在云州城新赁的铺面前稳稳停住,余大宝利落地拴好马绳。宋知画率先下车,陈大力与陈宝康父子紧随其后。

“二叔,宝康哥,”宋知画指着眼前的二层铺面,将一卷图纸递给陈大力,语气清晰明确,“铺面如何改造,我已画在图上,酒楼原先的格局如何利用,要点也一一注明。材料采买、工匠招募督工,这一摊子事,就劳烦二叔多费心了。”

陈大力双手接过图纸,只觉得这薄薄的纸卷重若千钧。他胸膛不自觉地挺起,脸上是因被信任而激发的红光,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画儿你放心!二叔这回一定把眼睛擦亮,把这事办得漂漂亮亮,绝不叫你失望!”

一旁的陈宝康却微微蹙眉,语气带着读书人固有的清高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抵触:“画儿妹妹,非是为兄推诿。只是这工匠营造之事,终究是末流小道,与圣贤书中修身齐家之理相去甚远,我恐怕……难堪此任。”

宋知画目光平静地转向他,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宝康哥,筹建铺面,看似琐碎,其中却关乎银钱账目是否清晰,物料调度是否得当,与工匠、牙行打交道是否圆融。这岂非正是人情练达、世事洞明的学问?古人云‘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若连一铺之务尚不能厘清把握,他日即便有更大机缘,又如何能担当得起?”

陈宝康被她这番引经据典又切中要害的话说得面皮微热,一时语塞,那点清高之气被打散了不少,终究还是拱了拱手,语气收敛了许多:“……妹妹言之有理,是为兄想左了。我……我尽力协同父亲便是。”

安置好父子二人,宋知画转身去了牙行。在一众等待发卖的人中,她仔细挑选了四个模样周正、眼神尚算清亮的年轻姑娘,利落地交割了银钱。将四人带到一旁,她声音不高,却自有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

“从今日起,你们便随我姓宋。名字也简单,按四季来排,便叫宋春、宋夏、宋秋、宋冬。”

四个姑娘怯生生地应了:“是,姑娘。”

就在她准备离开时,目光扫过角落,注意到一个始终低着头的女子。与其他人的茫然不同,她面前的地面上,竟用一小截木炭工工整整地写着一排清秀的小字。

“你,过来。”宋知画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