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是觉得镜流的剑不够锋利,还是我之前的‘打扰’太过无趣,所以换了口味,找只懂得摇尾巴的狐狸领着,逛逛集市,买点零嘴,重温一下……‘普通人’的温情戏码?”
话语中的尖刻与醋意几乎不加掩饰,矛头直指白珩与苏拙之间那种看似“寻常”的陪伴。
白珩的眉头瞬间蹙起,紫眸中闪过一丝不悦。
她当然听得出黑塔话里的刺。若是平日,她或许会反唇相讥,或者用更圆滑的方式化解。
但此刻,看着身边苏拙依旧空洞平静的眼神,她心中那根因担忧而紧绷的弦被这突如其来的挑衅猛地拨动,升起一股烦躁。
她上前半步,不着痕迹地将苏拙往自己身后挡了挡,面对黑塔,声音也冷了下来:
“黑塔女士,请注意你的言辞。苏苏他近日身体不适,需要静养。我不过是陪他出来走走,散散心。这似乎,与你无关。”
“与我无关?”黑塔的眉毛高高挑起,绛紫色的眼眸中寒光更盛,她甚至向前逼近了一步,周身散发出一种属于顶尖令使和强大命途行者的无形压迫感:
“白珩小姐,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我是在和他说话,这也和你无关吧?”
她的目光越过白珩的肩膀,死死盯着苏拙,语气中的嘲讽里掺入了一丝更深的、连她自己都未完全察觉的焦躁:
“苏拙,你自己说。躲在一个女人身后,让她替你挡话,这就是你现在的‘乐趣’?还是说,你连开口的力气,都被这‘温柔乡’消磨干净了?”
她刻意加重了“苏拙”二字的读音,再也不是之前偶尔流露的“阿拙”,带着一种公事公办般的冰冷距离感。
白珩脸色一沉,正要再次开口。然而,一直沉默如同背景板的苏拙,却在这时,轻轻动了一下。
他并没有如黑塔预想的那样,露出无奈、厌烦、或是任何被冒犯后的情绪波动。他甚至没有试图从白珩身后走出,或是开口辩解。
他只是微微偏过头,目光越过白珩的肩膀,平静地、没有任何情绪地,看向了黑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