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如此,他们仍在江东坚守数月,直到新春再至,各家百姓开始有序开垦荒地,李佑等人才如释重负地启程离去。

中军内侧,

徐庶略带担忧地开口道:

“伯川啊,你把江东的政务全都丢给鲁肃,这样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

李佑轻笑一声,

“君子可欺之以方,难罔以非其道。

只要事情合情合理,鲁肃自然会心甘情愿地处理,甚至乐此不疲。”

“这么欺负人,不太好吧?”

“那你来?”

“咳咳……不过话说回来!”

徐庶轻咳两声,

“今天这场初雪,下得可真不错啊!”

“呵……”

李佑撇了撇嘴,懒得搭理徐庶,自顾自地说道:

“你真以为鲁子敬不愿意接这差事?”

“别开玩笑了!”

“他要是真不乐意,就算我们使尽手段,他也绝不会动摇分毫,我们能拿他怎么样?”

“说到底,不过是半推半就罢了。”

说到这儿,李佑顿了顿,略带无奈地继续道:

“鲁肃在江东从政多年,以他的为人,难道会没有抱负吗?”

“这些年来,他夹在世家与孙家之间左右为难,就算想为民谋福,也不得不考虑世家的掣肘,做事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一身本领,能施展出来的不过十之二三,说是身不由己也不为过。”

“现在,我们给他权力,让他放手去干。

所思所行皆由本心,这样一个能让他大展拳脚的舞台摆在面前,半推半就,他也就接了。

最多就是少了投降这道形式罢了,就像幽州的高干一样,活得糊涂点,也没什么不好。”

“伯川说得对!”

贾诩点头道。省了那些虚礼也好,”

他继续说着,“这些年来,江东的政务一直是鲁肃在主持,若真有怨言,他早该拂袖而去了。

元直,你这次确实是多虑了。”

“呵,倒是我多事了......”

徐庶轻笑一声,并不在意。难得糊涂啊......”

他伸出手,接住一片飘落的薄雪,轻轻一捻,雪花便化作水渍。

甩了甩手,他重新拉起缰绳,略带感慨地说道:“江东才俊辈出,可惜了......”

“罢了,不提他们。”

徐庶话锋一转,“再大的烂摊子,鲁肃也能扛住,零陵那边还能调拨钱粮,不会有大问题。”

“玄德公与曹操的战事已停,初春时节,接下来该好好休养生息了。”

“的确。”

李佑抬眼道,“曹操虽未在中原夺下几座城,但给我们的压力不小。

同时应对曹操和孙权,我们的损耗可不是短期能补回来的。”

“敌人的损失就是我们的优势,这曹操,真是只老狐狸!”

“算了,等回平原再细说这些吧。”

“说个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