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后,门口依然坐着不少百姓,裹着棉被。
他们等着明天一早城主府接亲,又能赚一笔。
县主的人没有驱赶他们的意思,非常好心的在门外点了火堆,让大家烤火。
茵琦玉带着小北走来走去,没有引起侍卫注意。
直到半夜,茵琦玉绕道去后山,从靠山的围墙潜进山庄。
从皇城送亲到满西城,走走停停近两月,送亲队侍卫和奴才大多都累垮了。
唯独在马车里什么也不用干的新娘,和她身边的奴才精神抖擞,夜不能寐。
“县主,早些睡,明天早起梳妆进府,拜堂做礼,可得从早忙到晚。”婢子劝道。
谷婵烟不以为意,拍打床铺气囔囔的说:“哪里睡得着!想起以后要和十来个妯娌相处,全身就不爽利!”
婢子好言相劝:“县主莫忧虑,咱也就忍到春闱,太后娘娘说了,姑爷春闱一定中榜,等文书下来,您就能回皇城;”
“太后娘娘连府邸都给姑爷准备好了,与谷家就隔了一条街,县主,每天都能回娘家!”
谷婵烟气哼,“听说上个月,耶律望已经纳贵妾进府,听说这贵妾十里红妆好威风!”
“正妻还没有进门,妾倒是先进去了!城主府这不明摆着给太后姑母下马威吗!”
“耶律望什么东西!他以为我非他不嫁吗!要不是为了姑母,为了皇帝表哥,为了谷家,我才不嫁给他!”
红梅山庄里都是县主的人,屋里的人一点不担心隔墙有耳。
茵琦玉的耳朵不用贴墙听,一字不落听全乎。
一位端庄的老嬷嬷提醒,“县主,进府后,切不可操之过急,先与妯娌处好关系,才能探听到那东西的下落。”
“我知道,我一定处处小心,你们也别一进府就瞎打听!”
“是,县主!”婢子和嬷嬷齐声说。
谷婵烟躺在床上,把玩着一串冰透碧玉珠串,眼里的欢喜显而易见,“太后姑母真疼我,这串珠子是当年我祖母给姑母的嫁妆,听说,是我太祖母手里传下来的。”
“太后娘娘是真疼县主的。”老嬷嬷说。
谷婵烟天真的说,“只要那东西销毁,姑母和表哥再没有后顾之忧,到时候,耶律望若对我不好,我就与他和离!让他滚出朝堂!”
谷婵烟想了想改口说:“等那东西毁了我就和离算了,反正多的是人想要娶我。”
“就是,咱们县主想嫁谁都行!”婢子连忙奉承。
屋后的茵琦玉咧着嘴坏笑。
可怜的娃,这辈子都没办法和离咯,你还是想想怎么在丈夫手里保命吧。
原来耶律望被迫让心爱的女人做贵妾。
皇权社会,连王爷的孩子都反抗不了赐婚。
茵琦玉转身要走,屋里又传来谷婵烟的声音,“药箱一定要放好,特别是里面那瓶迷魂浆,上面写的是安神药,你们可别拿错给我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