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墙头草的觉悟与秃鹫的逆鳞

“是!”安保主管眼中寒光一闪,领命而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墨渊一人。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灯火辉煌的城市,这本该是属于他的王国。但此刻,这繁华却像一张嘲弄的脸。他拿起私人手机,翻到一个没有存储姓名、只有一串代码的加密号码,犹豫片刻,还是拨了出去。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那头是一个经过变声处理的、毫无感情的电子音。

“是我。最近的风波,你们看到了。我需要知道,欧阳瑾到底留下了什么?还有,是不是有其他人,在利用这些事情做文章?”墨渊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焦躁。

电子音沉默了几秒,才用一种平板的语调回答:“欧阳瑾是隐患,但已处理。其遗留风险,我方在评估。当前舆论,非我方操作风格。建议你,清理内部,消除痕迹。合作基础,建立在可控与价值之上。你好自为之。”说完,不等墨渊回应,便挂断了电话。

墨渊握着传来忙音的手机,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兀鹰”的态度,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冷淡和……疏离。那句“你好自为之”,更像是最后的警告,而非支持。

“清理内部,消除痕迹……”墨渊喃喃重复着这句话,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他知道该怎么做了一—断尾求生,甚至,杀人灭口。

与此同时,太平洋另一端某个气候宜人、安保严密的海滨别墅里,周明远的日子也不好过。他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不,是站在两根正在燃烧的木头之间的蚂蚁,哪边都不敢靠,却又被烤得滋滋作响。

墨渊那边施加的压力越来越大。他安插在“新络”内部的眼线报告,墨渊已经下令彻查所有可能与“旧事”有关的人,尤其是他周明远。虽然没有直接证据,但以墨渊多疑狠辣的性格,自己这个“前朝元老”、知情人,绝对是重点怀疑对象。他毫不怀疑,如果墨渊真的被逼到绝路,第一个拿来祭旗、堵住悠悠之口的,就是自己。

而另一边,那个神秘的、通过费舍尔律师与自己联系的势力(他私下称之为“影子”),似乎掌握的东西越来越多,胃口也越来越大。他们最新发来的、关于那几笔流向海外政治掮客的“咨询费”的“询问”,角度之刁钻,细节之准确,让他脊背发凉。这绝不仅仅是外围调查能得到的,对方手里肯定有硬货,很可能就是欧阳瑾留下的东西!他们这是在逼自己站队,而且是要自己递上“投名状”,把墨渊往死里整的队。

“唉,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周明远瘫在昂贵的真皮沙发里,看着窗外碧海蓝天,却只觉得心烦意乱。当年为了财富和地位,他选择了与墨渊、与“兀鹰”合作,在灰色地带游走。如今,报应来了。墨渊靠不住,“影子”是敌是友也未可知,自己就像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受气。

继续跟着墨渊?眼看这艘大船就要撞上冰山,墨渊说不定还会在沉船前把自己扔下去当压舱石。投靠“影子”?对方神龙见首不见尾,底细不明,就算扳倒了墨渊,自己这个“污点证人”就能有好下场?别忘了,自己身上也不干净!交给官方?那更是自投罗网,数罪并罚,恐怕要把牢底坐穿。

“老爷,有您的加密信件,费舍尔律师转来的。”管家小心翼翼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周明远一个激灵坐起来,深吸一口气:“拿进来。”